梁时景摇头,对父亲这个词表现出了很强烈的反感,“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我比亲人还重要。”
“比亲人还重要……”贺珩重复了一遍,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那你的亲人呢?我怎么从来没见他们联系过你?”
梁时景抬眸,已经哭红了的双眼直视着贺珩的眼睛,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我没有亲人,我是孤儿。”
“你,我……”贺珩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你不用跟我道歉。”梁时景眨眨眼,竟然笑了出来,“贺珩,你抱我一下吧。”
贺珩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张开双臂环抱住梁时景,很快又退了回来,“这样可,可以吗?”
“可以。”
梁时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断草,从贺珩身边绕过,胳膊摆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回家的路上,贺珩一直回忆着梁时景的主动。这是我一直想要的回答吗?
“贺珩,前面超市停一下,我买些东西。”梁时景指着路边的一家店说。
贺珩靠边停车,梁时景走进超市很快便出来了,身后跟着手里抱着两箱啤酒的超市老板。
“放后座就好,谢谢。”
“你要喝酒?”贺珩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
“嗯,我要喝,我还要你陪我喝。”梁时景说。
我没在做梦吧?沈泽宇出的损招,我还没开始用,梁时景他怎么自己先用上了……?
贺珩酝酿了一下,换回从前那种吊儿郎当地样子答道:“好啊,你想喝多久我就陪你喝多久,咱俩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喝酒当然不能两个人面对面一人一口的干喝,贺珩拐进岔路,拉着梁时景去市场买花生毛豆,猪耳朵这种乱七八糟的下酒菜。
“来,可以开始喝了。”贺珩简单收拾了一下买来的东西,给花生过了个油,再撒上一把盐后倒进装猪耳朵的木盘里一起端上桌。
梁时景手里拿着瓶啤酒,一口没喝就那么一直看着,连瓶盖都没打开。
贺珩看他没动作问道:“这可是你要喝的酒,还等什么呢?”
“你家有瓶起子吗?”梁时景小声问。
“这还用得着瓶起子啊?”贺珩一把夺过酒瓶,用牙咬开瓶盖后塞回梁时景手里,“喝。”
梁时景抿了下嘴唇,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水进肚后苦涩的口感袭来,梁时景还是不太喜欢啤酒的味道,有些恶心。
“感觉怎么样啊,梁老师?”贺珩拄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梁时景,“光喝没意思,咱们玩点游戏怎么样?”
“划拳和摇骰子我都不会。”梁时景摇头道。
“咱就两个人不玩这些。”贺珩靠在椅背上,眼睛一亮,“我带你玩以前和沈泽宇他们喝酒时玩的游戏吧,我们自创的。”
“什么?”
“猜真假。”贺珩解释道:“每个人说一件往事,其他人猜真假,猜错了自己喝,猜对了对方喝。”
梁时景听后反问道:“那说的人不是想说对想说错都可以吗?”
贺珩说:“所以啊,喝到最后全靠酒品,玩不玩?”
“可以,你先来吧。”
贺珩咬着指尖,绞尽脑汁地想着,“我上高中的时候在班里开小店,天天翻墙出去买零食,一买买一书包,有一次翻回来的时候让主任当外来人员给抓了,骂了我一下午。”说完,贺珩冲着梁时景挑挑眉。
梁时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信,你肯定能干出来这种事。”
“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贺珩不满地喝完剩下的半瓶酒,重新开了一瓶,“快快,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