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眼袋回升，整个人容光满面，半残的人像是吃了回魂丹般猛跳起来说：“她说不用查了！”
贺穗发过消息，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斜眼望着已经朗朗升起的太阳，光肆无忌惮地扫进来亮过她的桌子，高高摞起的纸张还有快被堆满的烟灰缸。
在漫着油墨味的办公室，贺穗用烟来偷一份专注于呼吸的机会。
这几天忙得满头转，一边盯着进度，一边赶着去谈合作，定下不喝酒的死规矩也在这几天破得拼不起一片碎瓦。
姜孟雨又发来消息说几个大的动画公司都没有要合作的意愿。
贺穗整理好校正了一夜的原画，下楼去看项目组。
“修改的部分我发给你们了，”贺穗指了指电脑，又把手里一沓文件递过来，“这是要改非常多的帧，一些细致的我直接打印出来写在上面了。”
贺穗撑在他们的办工桌边，嘱咐完身边的几个人都满脸担心地看向她，身后推来椅子要让她坐下，贺穗摆摆手，虽说忙得找不到北手里的工作还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她指指稿子，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们好好改。”
话刚说罢，走廊上一声爽朗的歌声传来伴着几个女孩的笑声，贺穗听出来是工作室实习生徐灿的声音，她向门外看去，正好是刚吃完饭回来的人。
“刚才那整个咖啡店都是安时年的照片。”
“好像是粉丝聚会包下来的。”
几人说着话，正前方一看猛地一惊，谁都知道这两天工作室里压力大，首当其冲的就是贺穗，见她阴沉着脸，当头的徐灿看清后识相地闭上嘴，大气不敢喘颤颤巍巍打了个招呼。
“贺导……”
“你刚唱什么歌？”
说的话在贺穗自己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疑问，但配上她面色青黄和强撑起来的低压，听来重音压在“唱”字上，这下不止徐灿，谁都不敢说话了。
“嗯？”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贺穗一愣，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她轻咳两声换了语气，“我说歌的名字，你刚唱的歌的名字。”
再配上她还算有点人味的手势，众人才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舒了口气。
“嗐！”徐灿笑了一声，走到贺穗身边，“贺导你差点没吓死我，歌是安时年前两天刚发的新歌《岁岁平安》，你也觉得好听吧，我微信分享给你。”
贺穗点头应和着，脑子里思考已经飘到天人之外，她觉得徐灿唱得耳熟，此时才惊觉是安时年喝醉那夜嘴里循环播放的歌。
一旁的徐灿挠挠头：“贺导这个没有音源，只有现场版的视频，我把视频发给你。”
“他什么时候唱的？”
“就是前天，不对，大前天吧，在节目上唱的，我给您讲这事这两天……”
贺穗已经听不进徐灿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还答应过安时年会看他的节目，忙起来就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说过的话。
敷衍着回了徐灿，她回办公室翻看手机，九九加的消息列表，安时年前天问过的一句话被按到最底下。
贺穗前后捋着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在窗前站了片刻。
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