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浅视线停在连溪玉的身上,有些迟疑。
他思考,怎么用委婉的措辞,表达自己对连溪玉出现的不解。
然而连溪玉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将手覆在孚浅脸上,盖住他的双眼。
叹息道:“你只管说罢,我去给你摆平。”
孚浅:……
这副溺爱小孩的家长口吻,是怎么一回事。
“倒也不是那种问题……”
连溪玉收回手,一副淡然而笃定的口吻:“不管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帮你解决。”
……连溪玉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他们性格相近,都一样强势,认定了的事情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因此两任异管局局长,私底下都被称为“暴君”。
虽然相处了十年,但连溪玉更多的是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严苛有余,而温情不足。
孚浅也把连溪玉当做敬重的长辈,毕竟他确实教导了自己许多。
但连溪玉待人一贯疏离,即使面对他,也总保持若有若无一点距离,两人又都不是热情的性格,因此孚浅从来只把这点尊敬放心里。
连溪玉突然这样说话,让孚浅有种毛骨悚然感,他一时沉默了。
连溪玉见孚浅不说话,笑吟吟地看着他:“以前哪次出事,不是我给你摆平的?嗯?现在倒学会同我客气了。”
……
孚浅有些震惊。
他很想反驳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对连溪玉的敬重,让他下意识吞下了质疑,就连原本想问的剩下半句话,他都说不出口了。
算了,还是去找陆卓尧,然后问陆卓尧好了。
“没……没事。”
孚浅下意识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原先在楼下想和我说什么?”
连溪玉当时似乎想让他坐下聊,但是当时他一心只想赶紧用异能回家,因此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灾厄之塔有些异动。”连溪玉目光低垂,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孚浅,进而说,“自从换了封时野当守塔人,他们已经老实太久了,现在终于按捺不住。”
连溪玉聊起正事来,还是孚浅熟悉的姿态,因此孚浅渐渐卸下僵硬。
“需要我前去查探吗?”孚浅问。
连溪玉偏过头看向他:“刚刚不是不开心?”
孚浅有些疑惑:“这有什么联系吗?如果需要我,我就去。”
反正他一时半会也回不去,那干脆去工作也未尝不可。
连溪玉起身,走到孚浅面前。
他很高,因此站在孚浅面前的时候,遮挡出一片阴影。
连溪玉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还有我在呢,哪里需要你一个小朋友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