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殷少辙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程琰书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同之前一样,伸手把酒杯接了过来。
程琰书和殷少辙有过婚约,本来只是双方父亲小时候的随口之言,但程琰书自从初见殷少辙后,死皮赖脸地要跟他在一起。
要说没爱过,那不可能。
程琰书深知殷少辙的恶劣性子,这交杯酒有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殷少辙在愚弄他,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就是这么一点微末的可能性让程琰书死寂的心脏重新忐忑地跳动起来。
程琰书有些别扭,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殷少辙看起来差距太大了?
如果真喝交杯酒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程琰书纠结地抬起头,与殷少辙双目相对。
殷少辙察觉到他视线,疑惑道:“嗯?”
同殷少辙轻佻语气截然不同的,是他过于古井无波的眼睛。
表面的笑容不入眼底。
假模假样。
殷少辙这副样子装给别人看还行,装给他看真以为他是瞎子啊?
程琰书想不出殷少辙要跟他喝交杯酒的用意,但对上一边双眼燃烧着愤怒火焰的陈锦时,再结合陈锦什么大冒险输了的话,突然恍然大悟,合计他是别人小情侣play的一环呗。
莫名其妙的酸涩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
程琰书胸腔里旖旎摇曳的火焰被兜头浇灭了。
殷少辙将程琰书眼睛里情绪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笑着抿了一口酒,醇厚馥郁的酒香在喉咙里炸开,神经末梢传来细细麻麻的刺激。
过度的酒精容易挑起人深藏心中的欲望,殷少辙自认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欲望,相反,他几乎没有欲望,也就是俗称的性冷淡。
但这有什么关系?
酒精带来的冲劲让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他极少喝酒,很少失控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失控。
他嘴唇上沾染着鲜艳猩红的酒液,柔软的嘴唇渡上了一层晶莹的色泽,像露水打湿的娇艳玫瑰。
他低头含了含高脚杯的杯壁,留下一点水濡的痕迹,然后把自己喝过的高脚杯自然地递到了程琰书浅色的唇边。
殷少辙微微笑,含过的那点湿濡的痕迹正对程琰书的嘴唇:“程少爷,请。”
现场传来一片抽气声。
这是谁?这还是那个洁癖的殷少辙吗?
被人夺舍了?
难不成他们两个竟然还是真爱?
只有程琰书心知肚明,殷少辙又犯病了。
程琰书比殷少辙矮个几厘米,他低头就能看见殷少辙修长有力的手,嘴唇无意间擦过凑的极近的酒杯。
杯壁上的冰凉与温热的嘴唇温度完全不同,程琰书近乎是本能的舔了舔嘴唇,把那点微末的液体卷到口腔中央。
他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虚假客套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慢慢皲裂。
他到底干了什么?
真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他整张俊脸都扭曲了。
【这、这算间接接吻吗?】系统7587生无可恋,【宿主你完蛋了,你要追妻火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