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最后通牒:“去几个人把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再找辆车。”
她想了想,问程琰书:“你亲生父母是哪里人?”
程琰书狐狸眼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去调查过,死的很早,在陈锦五岁那年就去世了,人死如灯灭,两人又没有什么熟悉的亲戚,活过的所有经历都尽数抹去。
他还是在陈锦那里偷拍了一张一家三口人的全家福。
“他们在福山县去世的。”程琰书声音低哑。
陈夫人点点头:“行,”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张,嗯,是我,现在有空吗?”
“带个人去福山县,要立刻、马上。”
“嗯好,你来城西这边来接他,地址是xxxxxxx。”
程琰书耳朵微动,等到陈夫人挂断了电话,他才幽幽地强调道:“我不走!”
陈夫人捏了捏眉心,懒得搭理他。
不想走也得走。
这个时候程琰书的行李已经完全打包完毕,被保镖粗鲁地丢在了租房的门口。
租房的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不多时,因为程琰书的拒不合作,甚至还有动手反抗的趋势,陈夫人没让保镖留手,程琰书寡不敌众,嘴角边擦破了一条口子,脸上也挂了几处彩,被反制着手臂押了出来。
那只一直被他宝贝地抱在怀里的玩偶熊孤零零地落在地上,陈夫人经过的时候嫌弃地在上面踢了一脚。
她也没苛待过程琰书啊,他怎么喜欢捡这种垃圾呢?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欸。那车可要几千万吧,我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这个牌子的车。”
“你认识被押着的那人吗?”
“不认识,据说是才住进来不久的租客。”
“你看他那脸上青青紫紫的,被打的可真惨噢。”
“你还是小声点吧,这有钱人的八卦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晚上大家一般都在家里,听说这里有热闹看,老旧小区里的居民很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夫人嫌丢人,加快了步伐,也就没有听见程琰书愈来愈小的请求声。
“我走可以,能不能把我的娃娃还给我……”
再被强迫性地塞进面包车里的时候,程琰书跟个被土匪强娶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拼死不从,拼命挣扎。
保镖踹了他腹部一下,沉声道:“老实点!”
五脏六腑差点被这一脚踹的移位,早上吃的早餐都差点吐出来。
程琰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右手一个用力掰开车把手,保镖们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见程琰书护着自己的头从车厢内滚了出去。
手心里缓慢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手臂与石子摩擦擦出条条错错的血痕。
“嘶——”
疼痛难忍,程琰书咬牙倒吸一口凉气,这狗屎般的运气,他竟然滚下来的时候扭到了脚!
这下好了,手残脚残,约等于半个伤残人士,别说跑了,他现在就是爬都没有那个劲。
生生把一出豪门八卦大戏变成苦情戏。
等到了福山县,就该是另一出所爱隔天堑的戏码。
程琰书心如死灰,放弃了挣扎,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丢脸,两个保镖很快跳下来,架着他的双臂就要把他往车上抬。
一个抬眸间,他恍若被雷劈,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