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边的男声听起来混不吝的:“程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李。”
程琰书食指与拇指关节相互摩挲了一下,他又有些想抽烟了。
纨绔子弟的身边总少不了狗腿子,小李大名叫什么具体忘了,以前就是他的众小弟之一。
不过他身世曝光后,小李就再也没找过他。
现在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知道什么事找到他头上去了。
他低笑,眼角下的那一小片疤痕也随着眼角的弧度弯弯:“小李找我什么事?”
小李笑嘻嘻的:“程哥还记得林峰益吗?”
程琰书的眼睛霎时冷下来:“林峰益?”
林峰益跟他打过一架,他脸上落下了块疤,林峰益也没讨得了好,左手臂骨折了。
“他还吊着胳膊,又想作什么妖?”
“谁知道呢?”小李耸耸肩,“他反正说是要去西山别苑,我寻思着程哥你不就住那个地方,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最近小心些。”
程琰书早就不住西山别苑了,住西山别苑的是殷少辙。
虽然小李给他打这个明显通风报信的电话也很可疑,但是无论如何,程琰书都要走这一遭。
他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低烧已经退了,但是从病床上稍微挪动一点,昨天崴到的脚就钻心的疼,脚踝经过一夜的发酵肿得像个大馒头一样。
他狠了狠心,掏钱买了一副拄拐,不顾医生的医嘱,执意退了病房。
程琰书一瘸一拐的,衣物还没有换,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拦出租车的时候司机还劝他:“小伙子生病了就好好养病,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要赶过去?”
“有急事。”程琰书握着手机,他面色凝重,“很急很急的事情。”
司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西山别苑有门禁,没有经过登记的车和人都进不去。
现在的程琰书进不去,想必那林峰益也进不去。
他索性在西山别苑不远处的小凉亭里坐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这里。
“妈的。”林峰益一脸晦气,“又让那白逐娘娘腔抢了先。”
英雄救美的事情谁不会做啊?也就是那娘娘腔网络影响力大一点,但能对殷少辙那不要脸的黑心玩意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他看的透彻。
这两天殷少辙主要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要回过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白逐,其次就是陈锦。
这事闹这么大,少不得他个活春宫扮演者也得挨两巴掌。
林峰益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决定先发制人,这不就马上来殷少辙住的地方蹲人来了。
“什么傻逼住这么高级的地方,竟然门禁这么严。”林峰益啐了一口,不羁狂放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
“天杀的资本家,有钱人——”
他骂骂咧咧,转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掏出后背包里藏着的一根短粗的木棍,左手前不久干了架绑着绷带实在碍事,但好在右手的发力点还在。
这一棍子下去,起码能把那阳痿小白脸的胆汁给敲出来。
林峰益凶狠的表情又慢慢变得愉悦,看到那些有钱人哀嚎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开心啊,最好再拍点照片或者是视频用以威胁。
不远处的程琰书看到那根粗壮的木棍,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我靠。
他在心里暗骂,林峰益真是疯了吧!
只是打架斗殴而已,上上拳头就差不多得了,如果加上器械上不得派出所一日游。
而且,这种棍棒,他吞了吞口水,林峰益不愧是专业的哈,找的棍子一看打人就特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