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种尴尬的场景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西山别苑的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随即而来的还有公安局的警察。
西山别苑的附近也有监控,是谁挑衅寻事一目了然,林峰益被押走,还愤愤地朝殷少辙啐了一口。
“小白脸,靠别人保护的玩意儿,活该小锦瞧不上你,你恐怕还没上过——”
瞅着他越讲越粗俗,民警越听越不对劲,把他推到警车上,呵斥:“老实点!”
等从公安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夜幕高垂了。
因为林峰益只能算是威胁恐吓,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口头警告了一下,就放了出来。
程琰书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实在是很显眼,民警送他们去外面等车的时候还很好心地提议道:“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程琰书坐立难安,不由言说的心虚极大的笼罩着他,他有种天生的直觉,如果他继续在这里跟殷少辙耗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用力地咳嗽两声,以往一直黏在殷少辙身上的视线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殷少辙打电话让司机把车从西山别苑开来公安局接他。
不多时,一辆熟悉的车就停了下来。
殷少辙拉开车门,见程琰书还在原地呆着不动,凉薄的嘴唇微掀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不上来吗?”
程琰书豁然抬起头看他,被他冰冰凉凉的眼睛冻了一下,又结结巴巴地拒绝:“不、还是不用了吧。”
“怎么能不用呢?”殷少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双手插兜慢慢朝程琰书走近,不算明显的身高差却给他带来了很足的压迫感,他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一字一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救什么?
什么恩人?
救命恩人?
一般来讲,救命恩人的下一个环节是什么来着?
是不是以身相许?
殷少辙垂眸看着心情一览无余展现在脸上的程琰书,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警惕的神色变得兴高采烈起来,眉眼弯弯,柔化了不少脸颊的棱角弧度。
“走不走?”
蓝白病号服的扣子程琰书并没有扣好,露出一小块锁骨,他脸颊下巴那一块晒的黑了一些,但脖颈跟锁骨处还是很白。
可能是心理作用,殷少辙觉得有些扎眼。
他敛下眼睛里暗沉的神色,语气稍放缓了些:“去我家,走吗?”
“哦哦,走走走!”程琰书满脑子都是苦尽甘来的畅想,一时之间都忘了脚踝处的扭伤。
上前一大步,他疼得呲牙咧嘴。
殷少辙无声地又叹了口气。
程琰书真是个傻子。
他半弯下腰,柔软的大衣面料擦过程琰书的脸颊,在程琰书略发震惊的眼瞳中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公主抱。
如果被抱的那个人不是程琰书自己,他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但他是一个大男人。
长的怎么说,跟陈锦那种小白花不是一挂的。
程琰书咳嗽了两声,殷少辙的怀抱同他本人不太一样,是很温暖的,程琰书差点就沉溺在这点温暖里。
不对,程琰书暗骂了自己一句,殷少辙抱他像什么话!
就算他们以前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也上过床,但是殷少辙还没有抱过他欸!
哪有男人抱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