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要不强行让小川女士离开浴缸,她就完全不在乎他们几个,非常专注地吐着泡泡。
北条夕转过身,拿着一份软管和信号针对安德晃晃:“别傻站着,过来我帮你接。”
。
安德睁开眼睛的时候,北条夕和她一起并肩站在陌生的街道上。
【你们还好吗?能不能听见我?我们的位置在小川女士意识空间的表层。】
安德一愣,她没有看见和泉。和泉的声音却传进了她的大脑里。
“没问题,你导航吧。”北条夕丝毫没有疑问。
“你人呢?”安德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北条夕这才反应过来,对安德解释了一下:“和泉跟我们的接入方式不太一样。执行人员他们会用中继稳定器,也就是桥接设备,我们搞不到那玩意。”
“那你们?”安德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是用和泉的脑神经完成中继的。”组长面不改色地回答安德。
言下之意,进入意识空间,本质上需要构建一个双向链路。
一端连接着目标,如小川春枝。另一端则需要一个稳定的桥接设备,可以是机器,也可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被接入者是被动的,链路结束后不享有记忆,接入者是主动的,能保有链接全过程的记忆。几个接入者之间的记忆互不流通。
一旦通过数据管道与目标建立稳定连接,目标的原始信号流会汇入桥接设备,这里由和泉扮演,由他进行处理和稳定。
之后,所有获得接入权限的人都能链接到这个处理后的信号流,进入共享的意识空间。
因此,那个充当桥接设备的人或机器,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处理能力,能够承受并解析目标的神经信号,防止数据流中断或污染。
否则所有接入者都可能面临意识迷失的风险。
这下安德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这种意识潜入没烂大街,技术本质上还是被垄断的。
绮梦町虽然接活,但连设备功能都不全。胆子真大,竟然敢让人类去处理机器的工作。
“……民间黑科技?”安德语塞。
“是啊,原理都一样,我们的更野生一点。”北条组长不以为意。
【就是这样的,不要担心,我一直在这里监护你们的安全。如果有危险,我会随时切断连接。】
和泉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确实得注意点。咱们又没钱买‘铁幕’来保护脑子,别被污染了。污染了我们就死定了,会被街头的巡逻队抓起来,更差一点,被联合执行局抓起来。吃不起诺伊曼的药,然后惨死狱中。”北条夕随口一说。
安德听着组长轻松的语气,默默地朝她看了一眼。绮梦町这些疯子都是什么人?
街上没有什么人,她们走了两步,看到面前是一个人造水库。
“这里我认识,坂下区。她最近到坂下区的水库做什么?”北条问。
【这里是小川女士意识空间的第一层,又叫表层,外号“工厂”,是最直观和丰富的一个层级。最新的记忆、最新的情绪、最新的思想,都在这一层。这些你们看到的场景,都是小川女士最近经历的。】
和泉在解释,但安德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游戏之外的现实世界,人人都觉得烂在肚子里的话最安全,因为没有人是另一个人肚子里的蛔虫。现在明显不是这样的,只要人的意识无法加密,就意味着这个游戏里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秘密。
对于被检查意识空间的人,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不会有人干涉,也不会被明令禁止。今天这事,还是当事人儿子再三请求才来的。
看来比起保护秘密,更多人的生命健康已无法保障,他们只能选择先治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