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樾在沈青颐的梦境中莫名其妙显得有点脸皮厚,就是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好像看不出来,又走向另一边,换了一个手臂来揽住沈青颐。
看起来好像和沈青颐关系很好的样子。
而沈青颐似乎意识到了许时樾的死皮不要脸,默许了他的行为。
许时樾刻意拉近距离,“考的这么好请我吃饭要不要。”
沈青颐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没有钱,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沈青颐的梦境中,许时樾格外的脸皮厚,和他现在正经而又严谨的伟光正形象不同,梦里的许时樾不仅有点活泼,还有点嘴碎。
许时樾被拒绝了也不气馁。
“既然如此的话,你考了第一,我为了庆祝你第一,我请你吃饭吧。”
沈青颐有点奇怪地掀起了眼皮:“你非要请我吃饭干什么?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吃饭吗?一定要和我吃?”
这话已经问的挺直白的,明显就是不想答应。
但是许时樾丝毫不慌:“对啊,我就是想跟你吃饭,难道表示的不明显吗?”
沈青颐难得地卡壳了,他望向许时樾,想不明白,他平常也不怎么和许时樾交集。
对方经常逃课,偶尔他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许时樾会坐在他旁边,或者是有什么课后作业要交的时候,许时樾会来询问他。
除此以外,他们俩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交谈了。
“你还是自己吃吧,请我吃饭的钱你可以够吃两顿了,没必要把这些钱都花到我身上,很浪费。”沈青颐声音有点冷,还是委婉地拒绝了许时樾的邀请。
许时樾声音丝毫不变,甚至没有一丝不高兴。
“那改天呢?或许你今天没有时间,说不定改天我能跟你吃饭。如果你下次还考第一名的话,我下次能和你一起吃吗?”
沈青颐终于忍不住了,他正在走着路,脚步忽地停了下来,“非要跟我吃饭不可吗?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故意放水?”
“而且我想名正言顺地考第一名,我不想因为你让我,所以我才考第一名。”沈青颐淡淡低开口道,“我希望我考第一名是因为我有能力考第一名,而不是因为你想跟我吃饭,所以我才是第一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许时樾。”
“而且我们俩只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吧,或许连同学关系都算不上,毕竟你也不怎么来上课。所以我认为我们俩根本就不熟,完全没有到吃饭的地步。”沈青颐声音冷极了,甚至都没有一丝颤抖,很是沉稳地说出来这一连串不近人情的话语。
他微微抬眼看向许时樾,似乎是发现对方脸上的错愕,语气微微软下来,“好了,下次你有作业之类的问题还可以问我,别的问题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
许时樾又想说点什么,他看向沈青颐,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是没有再次落到沈青颐的肩上,指节分明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力地攥成拳。
……
沈青颐觉得自己的意识在真实和虚拟之间起起伏伏。
他甚至都没有分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睡觉,还是脑袋在胡思乱想。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非常活跃,得不到一丝休息,无时无刻都在思考。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困扰。
在他看来,他的梦里不该都是许时樾,而最近许时樾被梦到的频率实在是有点过高了,高到已经超出沈青颐的接受能力了。
沈青颐有点苦恼,他甚至无法摆脱这种状态,分不清楚是掉入一个新的空间,还是在做梦。因为如果说做梦的话,这个梦境会不会有点过于清晰了?
他真的会对许时樾说这种话吗?
沈青颐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他的意识像被海水包裹了一样,有点闷,但又很温和,一点点地将他纳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