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玉上前把野山鸡捡起来,扯下雕羽箭,直接用自己的衣裳把箭尖仔仔细细擦干净,又放入箭筒之中。
弓箭饮血,战意极强,她在整座梨山里穿梭,接连射中好几只小兽。
有野兔、有果子狸,但却没有遇见稍大点的猎物。
想来大点的猎物都在云山山脉里。
她今日只想随便找点吃食,填饱肚子,并不打算进入云山山脉。
弓箭背在背后,陈寒玉扯了根极长的藤蔓,把自己打到的猎物全部穿起来,斜挎着背在身上。
又摘了些可以吃的野菜野果,这才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出了山,她抬头看天,日头斜斜挂在西边,应当是下午了。
她出来得太久了。
陈寒玉快步朝前走着,穿过干旱的芦苇荡,再走个一里路左右,遥遥就能看见自己的家。
家外又围了好些人,和昨日如出一辙。
萧未梨又成亲了?
不对,陈寒玉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可能。
仔细看去,萧未梨一身湿哒哒地站在院子内,脚下已经起了一片深色水痕,明显就是被打湿很久了。
院门被锁着,院外好些人一边拍着门,一边骂出各种难听的话。
是在找事!
陈寒玉眸中神色发沉,一双狭长的眼压地极低,盯着在人群最中心手舞足蹈骂着的陈老奶。
抬弓就拉。
一只金黄的箭带着寒芒飞射而出!
砰!
只见那箭穿过陈老奶扎在脑袋上的发包,砰一声钉在脏污到泛黑的木门上。
巨大的力拉扯着陈老奶的身形,也砰一声撞在门上!
额头和鼻子磕在门上,还弹了一下,却无法挣脱穿过她头发钉在门上的箭!
看着突然出现的、尾羽还在颤动的金色长箭,场面骤然安静。
好些人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剩被吊着的陈老奶在哎哟哎哟叫唤。
啧。
居然没歪。
陈寒玉拿着自己的弓,走向人群,声音冷戾道:“吵什么?”
【叮——声望值+1,当前声望值:-198】
陈寒玉:…………?
见这群人呆若木鸡般望着自己,陈寒玉继续朝前走着,人群自动为她散开一条路。
让她走到了额头抵在门上,面壁思过的陈老奶身前。
陈老奶余光看见陈寒玉靠近,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
她刚还在想陈寒玉不要命地进了梨山,说不定会误入云山山脉,到那时,陈寒月和梨娘不任她搓扁捏圆?
哪想还没等她高兴呢,陈寒玉就回来了!
也不知为何,她一见自己这孙女,就忍不住腿肚子发抖,怕得要命。
浓黑如墨的双眼盯了陈老奶一会儿,陈寒玉才抬起手臂,将自己的箭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