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被放在窗沿边,陈寒玉先找了一块绣着梨花的手帕,将自己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才来到萧未梨身旁。
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未梨,身体挡住从门缝透进来的所有阳光,笼罩住眼前人。
整个屋子里霎时暗了一分。
不知为何,屋内的气氛突然凝滞起来,萧未梨感觉自己像陷入一张大网中,周遭的墙壁在缓慢朝她压来,收紧,收紧,将她困于其中。
看着眼前明明同刚才没什么两样的陈寒玉,萧未梨的心突然跳快了几分。
不安感油然而生,身子朝后缩去,拢着衣裳的手臂也逐渐用力。
就在萧未梨脑海中无比混乱地思考,自己是否做了错误的判断?做了错误的事时?
陈寒玉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小娘,趴好。”
滚烫高热的手掌,落到萧未梨后颈处,那粗糙的手指几乎能将她整个脖子给圈住,指尖若有若无摩挲着她薄嫩的皮肤。
萧未梨身子本能地抖了一下,鸡皮疙瘩从手臂上窜起,窜过脖颈,蔓延上整个头皮。
她埋头,过于冒犯的举动让她神情都变了,牙关紧紧咬着,眼尾气得发红,眼中泛出点点水光。
正当她想要挣扎之际,陈寒玉手掌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往下压。
力道之大,萧未梨来不及反应,拢住衣裳的双手连忙撑在床上,半趴了下去。
而衣裳失去了阻拦,也朝下滑了几分,松松垮垮挂在玲珑细腰下,将她整个背部都露了出来。
陈寒玉食指无名指并在一起,沿着萧未梨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压着。
粗粝的指腹就像把小锉子似的,将那凝脂般的肌肤刮得通红。
随着她的动作,萧未梨的肩胛绷得僵硬无比,腰肢无意识朝前压,整个人就像那软弱无骨的水蛇般,都快彻底趴在床上了。
她想要躲避陈寒玉的动作,可陈寒玉的手指太过滚烫,钳住了她的骨头,换来她的颤栗
萧未梨呼吸急促,心中又气又惊,却不敢发作。
她打不过陈寒玉,她根本无法反抗陈寒玉。
她只能压住怒气与委屈,柔着声音唤了声,“小玉……”
“嗯?”陈寒玉从鼻腔中哼了一声。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压到萧未梨左肩处,那里红肿的严重,一压上去,萧未梨整个人就绷紧了身子,在她手下挣扎了一下。
却被她箍住肩膀,没有挣扎脱。
手指一寸一寸摸过萧未梨肩膀处的骨头,每个骨头都是规整的。
但靠近肩胛的有一处地方,她感觉萧未梨疼痛异常,想来应该是有点轻微骨裂。
不算太严重,好好养着就成。
检查完,她放过了萧未梨,从旁拿起有草浆的碗,开始给萧未梨上药。
深绿色的草浆覆盖在萧未梨雪白背部,其实是不合适的。
事实上萧未梨身上出现伤痕,也是不合适的。
她就应当被好好养着,什么苦都不吃。
上完药,陈寒玉站起身,见萧未梨几乎完全趴于床上,小口小口喘着气,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快要掉完。
若不是有手臂与青丝遮挡,恐怕早已走光。
她眼神偏向一旁,叮嘱道:“小娘,穿好衣裳。”
说罢朝外走去。
萧未梨:“……”
萧未梨气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心中骂道是自己眼拙。
这哪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个小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