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端着泛着清苦药味的草浆,声音沉静地说道:“我加了一味止疼的草药,能让小娘舒服些。”
止疼的草药……
听到此话,萧未梨桃花眸颤动,强行止住的泪水,此时又有了要涌出的迹象。
陈寒玉在对她好。
对方并不是借着上药的借口来占自己便宜,而是知道自己的伤口真的很疼,所以才来的。
她看见了她的脆弱,所以来打断她的哭泣,让她能不那么疼。
是她想错陈寒玉了吗?误会了陈寒玉,以为对方对她有非分之想?
桃花眼中眼波微滞,欲泣未泣。
她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想法。
她觉得庆幸、她觉得委屈、她觉得珍惜,她觉得迷雾般的四周好似终于出现了一条路。
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让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她不知这条路是真是假,但她必须鼓足勇气去尝试。
即便有可能再被欺骗。
萧未梨背过身去,发丝拢在身前,芊芊指尖拉开衣绳。
莹白柳背现露。
在烛火朦胧下,她的背就像一块含春带粉的暖玉。
陈寒玉用手指勾起碗中被她碾成泥状的草药,一点一点涂抹在萧未梨背上的伤痕处。
她的手指太过粗粝,每一次触碰都让萧未梨身子微颤,脖颈间被疼的起了汗珠。
削尖的小脸也渐渐变得苍白,牙关咬着,隐忍不发出声响。
见她那么痛,陈寒玉心中难得生出一丝怯意,竟不敢再用手指碰她。
好在草药的止疼效果好,没一会儿,萧未梨整个人就缓了过来,除了觉得背部有酥酥麻麻的痒意外,再没有其他感觉。
快速上完药,陈寒玉心中思索几息后才问道:“额角上的伤,要我帮忙吗?”
背对着她的萧未梨眼神朝一旁偏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缓慢将自己衣服穿上,但由于背上的伤才上了药,她没法直接让衣裳贴上去。
便任由衣裳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手指捏住胸前的衣物,遮住胸丨脯,尽量保持自己的端庄与体面。
她转过身,就那么垂着眸,对着陈寒玉。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陈寒玉手指抖了一下,觉得自己耳朵尖在疯狂冒热气,口干舌燥,连唇都干裂到起皮。
两人靠得很近,长发垂落到床上,发尾无声无息缠绕在一起。
呼吸落在对方的脸颊上,带来微微痒意。
油灯晃动的幅度大了些,两人的影子落在墙上,轻微碰撞。
陈寒玉两指陷入清苦的药泥中,无意识搅动两下后,才带着药泥触碰上萧未梨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