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玉坐到院中的小木凳上,弯着腰大力搓洗着木盆中的衣裳。
她洗衣裳没什么技巧,皂荚泡沫涂抹在有血迹的地方,用力搓揉就行了。
好在衣裳结实,她搓完衣裳后,衣裳上的血迹确实淡了不少,但有血迹的地方都被搓揉地变形,发白了。
估摸着再多几下就会破。
将衣裳挂在院子中牵出来的一根晾衣绳上,陈寒玉看着那根还空荡荡的晾衣绳,思索几番。
同萧未梨商量,把从陈老奶家抢来的蔬菜全部晾晒干,做成咸菜。
最近都是大晴天,温度还没升起来,日头就一日比一日烈,把那些新鲜的蔬菜都晒了个干巴。
正好可以挂在晾衣绳上,继续晒干水分。
萧未梨捧着碗,氤氲雾气幽幽飘上,模糊了她的面容,桃花眼眼底看不清神色,声音也漂浮着,落不到实地。
“好,做成咸菜,正好可以吃很久呢。”她温柔地说道:“小玉熬的姜糖水也很好喝,小娘喜欢。”
陈寒玉点头,两人不算忙碌的在院中做着事,小妹就坐在屋檐下,躲着日头看着她们。
脑袋上的一撮发丝,晃来晃去。
天色逐渐暗下,三人吃过晚食后,各自回到房间。
陈寒玉没在自己的房间里待多久,守着小妹睡着,就又回到院子中。
亥时四刻,晚上十点。
梨树村大部分人已经回了屋,或酝酿睡意,或同自己老伴、姊妹、长辈讲着夜话。
陈寒玉拿上柴刀,朝着院外走去。
柴刀是她从陈老奶家里拿的,整体呈长方形,刀背有一指宽,通体漆黑,刀刃泛白。
入手极为有重量,是把好刀。
她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陈老奶家外。
手撑着泥土垒成的墙,纵身一跃,就翻进了院子中。
轻巧落地,悄无声息。
她知道陈家人都住在哪个屋子,但这次陈老三下葬,陈老五也回来了。
陈老五只要一回到陈家,陈老奶和陈老爷子住的陈家最好的屋子,就要让给他。
他们俩极为疼爱这个小儿子,舍不得小儿子睡其他又窄又硬的床。
陈寒玉先是来到陈老爷子和陈老奶屋子的窗户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想要知道自己判断是否有误。
她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确认了自己判断无误,这间屋子确实让给陈老五住了。
但同时,陈老奶也在屋子里同陈老五说着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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