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雪打开一条缝,身体掩在门口,徐弛只能瞧见湿漉漉挂着水珠的手臂伸出,徐弛递着袋子进去时,不小心碰到了手心,他又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又想到反正没人看见。
一下子捂住鼻子深吸一口,闻闻咋了,这么香不就是让人闻的。
袋子里新的毛巾,以及新裙子,搭配的首饰袜子鞋一应俱全,云知雪拿出毛巾仔仔细细的将水珠擦干,然后拿出裙子。
是一条水粉色帝政风长裙,裙摆还做了金边蕾丝亮闪闪的,云知雪很熟悉裙子的穿法三两下就穿好了,只是云知雪疑惑低头。
为什么胸前好空,帝政风裙子风格统一,在锁骨往下几分布料精巧地收拢、叠压,形成一连串优雅细密的纵向褶皱,像绽放的花瓣底部,贴合身形,留出小部分的空间。
所以云知雪会觉得有些空,疑惑后云知雪没怎么在意,地下湿漉漉的,裙子穿好后,他需要小心提起裙摆才能保证裙摆的干燥。
他打开隔间,被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吓的脚下差点打滑,他连忙抓住徐弛伸来的手,徐弛另一只手揽着云知雪的腰,直接把人端起。拖鞋吸满了水咔嚓咔嚓的响。
边走边解释,“澡堂太湿滑了,拖鞋又是在小卖铺随便买的,不防滑。”然后将人放在公共椅上,座椅上有他提前放好的毛巾垫着。
云知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座椅上了,只能将原本所说的话吞回口中,然后道谢。
他拿出袋子将袜子拿出套在脚上,穿上米白平底小皮鞋,天气渐凉还贴心的准备了披肩,云知雪一点点往身上套,等拿着手上的珍珠项链犯难的看着徐弛。
其实他也可以不戴,但是云知雪是有点小臭美的,也喜欢听别人夸他,更何况这么漂亮的项链准都准备了,不戴多可惜呀。
徐弛脖子上挂着毛巾,站在云知雪面前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云知雪拿出一双白袜,屈起一条腿,裙摆因为动作露出往上滑,膝盖都是粉的,大腿肉软乎乎的,脚跟放在他垫着的毛巾上。
他不自在的用毛巾擦擦头发,明明抱起来这么轻,没想到大腿肉还能颤颤抖抖的,摸起来哪里都是软的,和一团糯米糍一般。
徐弛看着云知雪一点点把装扮成漂亮娃娃的模样,莫名有些自豪,这裙子可是他让人买的,如果云知雪愿意他每天都送裙子给他。
在云知雪拿着项链看着他时,他没等云知雪开口,主动拿过项链解开锁扣,弯腰为云知雪戴上。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后颈细腻的皮肤,那里还带着浴室蒸腾出的温热湿意。云知雪微微缩了缩脖子,徐弛的动作便停滞了一瞬,随即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锁扣合拢。
那颗圆润的珍珠恰好垂在云知雪清晰的锁骨凹陷处,凹陷处有一颗红痣,很浅不仔细观察甚至看不见,与珍珠交相辉映。
徐弛直起身,退开半步,目光却像被粘住了似的,从珍珠流连到云知雪低垂的睫毛,再到他因为刚沐浴过而透出粉色的脸颊。空气里除了残留的水汽,还有一股从云知雪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沐浴露和他本身气息的淡淡馨香。
“好了。”徐弛的声音有点哑,他又清了清嗓子,“还挺……合适。”
云知雪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珍珠,凉润的触感。他仰起脸,冲徐弛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谢谢你,徐弛。裙子很漂亮。”
那笑容明亮,带着不设防的信任和满足。徐弛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又有些发痒。他掩饰般地拿毛巾一个劲的擦脸,三两下就将东西收拾好放进黑色纸袋:“走吧,吃饭,再耽误会,都要上课了。”
云知雪应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午饭,难怪有点饿了。他小心地拢了拢披肩,从椅子上站起来。新皮鞋踩在潮湿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徐弛神色如常将垫在座椅上的毛巾收好,然后一把抱住云知雪出了澡堂。
到了门口才放下他,云知雪脚踩在地下。这才想起来将因为洗澡而扎起的长发散开,绸缎般的乌发瞬间倾泻而下,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徐弛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云知雪没注意到徐弛短暂的凝滞,自顾自将皮筋套在腕上,用手指梳理着发尾。
徐弛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小雪想吃什么。”
云知雪边梳理头发边思考,犹豫道。
“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