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离霜只是顺口夸了一句好看,洛琳便说要送一个,便这时就着手缝制起来,风澜说一句:“你倒上心。”
“怎么?你有意见啊?”
“我能有什么意见。”风澜笑了下。
过了会儿,风澜又道,“那姑娘不像是没有口德的人,怎么尽叫你矮冬瓜呢?你居然也不生气。你也不算矮,虽说确实比她矮些。”
“这啊。”洛琳手上不停,“还要从两年多以前说起。
“两年多以前,阿漓姑娘偶感小疾,她陪着来我这抓药,那会儿她还小小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偏偏还抱着把不比她自己矮多少的剑,又表情严肃,以苏漓的贴身保镖自居,我见了实在是觉得可爱极了,便顺手在她头上摸了两下,喊她小可爱。哪知这一摸一喊可不得了,她当下就炸了毛,又是不许我摸头,又是不许我说她可爱,说她以后是要成为绝世高手的人。那架势好像我再摸再喊就要拔出剑追着我砍似的,我觉着实在是有趣。后来见了她,也就常故意逗她,反正她也打不过我
“谁知她女大十八变,这两年个子蹭蹭蹭往上长,却比我还高不少。斗嘴嘛,可不尽着对方不如自己的地方说,于是她就从来只叫我矮冬瓜。叫就叫呗,我可无所谓。”
洛琳说着的时候,嘴角满是某种笑意,风澜看得也想笑:“你喜欢她?”
洛琳只说:“她真的很可爱啊。”
“看来你这两年过得不错,我放心了。”
“人嘛,总得向前看不是?”
洛琳的话说给自己,也说给风澜。
风澜望着雪色,她是个极漂亮的人,只是在一双冰凉的眼睛之下,有一些阴郁的什么,苍凉的什么,眼波将转未转之间,是一片惨酷枯寂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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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大门口,马车缓缓停下,苏漓掀开车帘跳下车,一步三蹦地跑进府中。
“母亲大人!我回来啦!”
府中墙下,寒梅已开,苏流玉身着素白的长裙,肩上的斗篷雍容华贵,她伸手轻碰一团开得最盛的梅花,袖口因此堆到臂弯,露出脂玉般的小臂,可惜靠近手腕的位置,一块巴掌大的伤疤极为刺目。
听见苏漓声音,苏流转过头,眉目间喜色流转。
她张开手,下一刻,苏漓已撞进怀中。
苏流玉摸摸苏漓的头:“百草居的药膳太馋人,已让你不思归家了。”
苏漓不服气,撅撅嘴:“哪有?”随后说,“只是出了点事,才这么晚才回来。”
苏流玉拉着苏漓的手,牵着她进屋,边走边问:“是何事?”
苏漓没立刻回答。
进到屋内,苏流玉坐下后,苏漓才一边给苏流玉倒茶,一边嘟囔:“娘,我体内有一道封印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流玉的手指定在了茶盅上。
“洛大夫查出来的?”
苏漓站在苏流玉边上,观察这苏流玉的反应:“嗯,她还帮我解了。”
“什么?”苏流玉立时站了起来,拉着苏漓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后,手紧紧抓着苏漓手腕,“她连那寒气也祛除了?”
苏漓肩膀一沉:“没有呢。”
苏流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苏漓连忙道:“娘你别担心,洛大夫说每次寒气发作都可以让人用内力压下去。”
苏流玉眉头锁成了不满的图案:“洛大夫为何……”
苏流玉平素温和,苏漓还是头一次见她脸色这样难看。
苏漓赶紧做出乖巧的模样,服侍这苏流玉重新坐下。
“娘你还记得我的救命恩人吗?就是给我下封印的那个。”
再对洛琳有天大的不满,也不会对着女儿发,苏流玉按下情绪:“这事你也知道?虹夜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