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耍脾气吗?那为什么吓唬苏重往被炉里钻,这就是自己所谓的奖励?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打算逗弄苏重,想把他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小恶魔版叶月幽摇晃着双腿,一点点让天平朝自己的方向倾倒。
“苏重正匍匐在你的脚下,卑贱地呼吸,这就是你说的尊重。承认吧叶月幽,你和所谓‘大哥哥’的互动,只不过是自我满足下的角色扮演,好让玩具更加耐玩。
“你喜欢看着这个闷窒在被炉里的武道家,溺毙在足底。
“心口不一。”
“不是的!”
小天使打断了恶魔的低语,绵柔的辩驳声凝结为筹码倾落。
“修行先修心,大哥哥是武者,心魄肯定比坏孩子强上许多,脑袋不会太快融成糨糊的,布丁变乖都用了好久。”她瑟缩着脖颈,小声呢喃,“而且小幽也想让大哥哥乖一点,一点就好,至少、至少……”
“至少不想他在和你独处时总提及姐姐?哼哼~”小恶魔唇角微扬,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天平抬升,“居然在和女孩子独处时反复想别的女人,死刑。伸脚好好招待下你的大哥哥吧,这是苏重应得的‘奖励’哦。”
“不行,不能那么任性,小幽想做好孩子……”
“好孩子好孩子,好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是他主动把脸凑来,是他先有奇怪的想法,变成什么样都是咎由自取。”
“但对大哥哥来说不公平呀,小幽用小脚钓鱼执法,最后还怪鱼咬钩。大哥哥从进入被炉就没可能逃掉,能忍住没有碰触已经很了不起了,大哥哥好可怜。”
“真是恶心的好孩子作态,说着可怜,却一点没对苏重留情。看到他缩进被炉里,你就已经想到很多种教训方法了吧。特意把被炉温度调到最大,制作出薰郁足汗的蒸笼,让怜爱的魔力彻底弥漫其中。叶月幽,你选择最消损意气的方式焖煮青蛙,这就是所谓的同情?虚伪——”
脑内的天使先是缄默,低头将眸光隐于发丝后,人最无法欺瞒的就是自己。
“是想过,不过只有一点点。忍不住兴奋,主要还是害羞,所以小幽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心音哓哓不休,天平在小天使和小恶魔的鼓动下不停坠摇,倾倒向恶念。
“明明很想令苏重变成独属之物,现在却害怕了。是怕姐姐生气,还是怕看到苏重变得畏怯顺从?不必考虑那些,压抑太久迟早会坏掉,饥饿的大魔渴求盛宴以供朵颐,放纵就好了、放纵就好了……”
脑海里的声音没能继续,女孩深吸一口气,小手用力拍打脸颊,将乱七八糟的念头丢走。
不行,绝对不行,用脚在大哥哥脸上蹂躏什么的,太羞人了。如果不是自己方才被愿望气到,也不会让他钻进被炉里去,都怪大哥哥。
反正一时半会也坏不了,大哥哥总不至于连小幽的脚香都无法战胜。
女孩打了个哈欠,足底在温热吐息的吹拂下酥痒,连带着大腿都没了力气。
若有若无的暖流从足尖涌动,像潮水般浸过小腹,让脸颊烫烫的、羞羞的,好舒服。
小幽才不要离开,这可是小幽的被炉。
绝对不是因为舍不得。
被炉很暖,舒服到有些倦了,想闭上眼睛休憩,本以为睡不着的。
女孩阖眼,心念在空茫中发散,又感觉到饿,真的好饿。
姐姐想让我以人的身份存活,以人的身份死去,而作为人要遵守道德、理解共情、学会忍耐。
然后变得虚伪。
小幽也渐渐像姐姐一样口是心非了。
但是,不讨厌。
电视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更多的是屏幕在闪。姐姐不在时,叶月幽很喜欢开着电视入眠,这样就好像一直有人在身边,不会太叫人寂寞。
睡醒后发现披着毛毯,便知道有人来过,想着来人轻手轻脚披裹毛毯的样子,心会很暖。
最早在轮椅上小憩,来盖被子的人有时是浅羽,有时是姐姐。
那件事后,名为叶月幽的存在于血月里升格,会给自己披毛毯、掖被角的就只有姐姐了。
至于大哥哥……呃,会有机会的吧?他总不可能每次都窝在被炉里,略微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