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抹脆弱的表情,与之前冷酷无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胸膛依然起伏不定,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她的装甲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的手腕上血痕触目惊心,那是锁链勒出的伤口,但此刻的疼痛已被内心的复杂情绪掩盖。
“你这混蛋……害了沙由香,还让我变成这样……”恭平低声呢喃,声音中仍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疲惫与无奈。
他想起沙由香被强暴后的痛苦模样,那是他愤怒的根源,也是他最初对FM77出手的理由。
然而,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的样子,他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怜悯。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低声道:“沙由香会笑我吧……我居然会对你心软。”
FM77的装甲靴挂在他的手臂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的身体轻得超乎想象,或许是改造的缘故,但那份温暖却是真实的。
恭平的脚步在碎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对这场荒诞交锋的总结。
他穿过薄雾,路过废弃的工厂废墟,远处城市的灯光若隐若现,像是在指引他回家的方向。
他低头凝视她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她哭喊求饶的模样,以及她在温柔做爱中迷恋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内心深处。
他无法否认,FM77的冷酷与残忍是她的创造者赋予的,而她此刻的脆弱,或许是她从未被给予的选择。
恭平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停在一片空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她。
她的装甲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白色高筒袜紧贴着她的腿,袜口微微卷起,透着一丝禁忌的诱惑。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在梦中摆脱了痛苦。
恭平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擦去残留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她。
“我不会原谅你对沙由香做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随后语气一软,“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手臂感受到她的体温,那份真实感让他不再把她单纯视为敌人。
夜风吹过,带走了一些空气中的潮湿。
恭平继续前行,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路,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道。
他的家就在不远处,那栋简朴的公寓是他与沙由香共同的避风港。
他想象着沙由香看到FM77时的表情,或许会愤怒,或许会惊讶,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一切。
走到公寓楼下,恭平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肩膀顶开大门,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上楼。
他的脚步轻而稳,生怕惊扰她的昏睡。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洒在FM77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恭平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她的装甲靴被他放在一旁,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个疲惫的孩子。
他坐在她身旁,喘着粗气,手掌撑着额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他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洒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
“沙由香……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他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FM77的存在会改变很多,但他此刻只想让她好好休息。
恭平起身,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吵醒她。
他站在一旁,凝视她的睡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睡吧,明天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转身走进房间,留下一片寂静。
自从恭平将FM77带回家,已经过去了三天。
公寓里原本平静的生活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微妙而复杂。
FM77醒来后,起初沉默寡言,蜷缩在沙发上,紫黑色装甲被恭平用旧毛巾擦拭干净,淡紫色双马尾垂在肩侧,显得不再那么冷酷。
她试图保持距离,但恭平并未将她赶走,而是冷淡却不失温柔地照顾她。
他给她准备了简单的饭菜——米饭配味增汤和煎鱼,虽然她不需要进食,却默默接受了这些温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