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搞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为啥不行?反正你现在也不开,放着也是落灰。”
“我暂时不想开,不代表我以后就不开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一点,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万一……万一我哪天要用车呢?”
我更加无语了,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我都给你请好一个月的病假了,你还想去哪?再说了,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出去鬼混吗?”
“什么叫‘就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有些生气地说,“我又没受伤又没生病的,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
我感觉气氛不太对劲,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
我可不想在车上就跟她吵起来,于是主动服软,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不借就不借嘛,我还不稀罕呢!”
王宇鑫沉默着,不再搭理我了。
她把脑袋别到一边,将侧脸和后脑勺对着我,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我发动车子开出地库,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点歌,车内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细微的轰鸣声和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让这沉默显得愈发沉重。
我开着车,汇入车流后,歪过头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正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漂亮的侧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我开口试图打破这僵局:“……生气了?”
她也不睬我,依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感觉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痒痒的,又带着一种微妙的焦躁。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很迟钝的人,王宇鑫生气的点,分明不是我借车,而是我说的“借车去把妹”那句话。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有些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是真的……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子了吗?
以前还是那个黄毛帅逼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牛走我刚谈好的女朋友,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作为朋友测试下我真爱的忠诚度。
现在变成美少女了,反倒还不允许我去找女朋友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越想越烦闷,眉头紧锁着,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可能是我烦闷的鼻息声重了一些,她也注意到了我紧锁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
这下,轮到她有些惶恐了。
她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些小心翼翼地瞥着我的侧脸,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费力地解释着什么:
“我……我也不是真的不想借……主要是……我有点洁癖,不喜欢车里沾上别人的味道……”
我被她这个蹩脚的理由给气笑了,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属狗的吗?还别人的味道。话说,你有洁癖?我怎么不知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还偷用我的牙刷。”
王宇鑫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有些僵硬地辩解道:“什么叫偷用!我那是不小心搞错了,睡蒙了,就用了一次而已!”
我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一次?我那牙刷刷头的损耗程度,明显比你那只新买的要严重多了。”
“那……”王宇鑫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急,“那你……那你也可以用我的牙刷嘛!”
“我看你就是嘴硬,”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就是眼馋我那个带震动的电动牙刷。早就让你换个新的,你非不换,就知道偷用我的。”
王宇鑫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恼羞成怒之下,居然直接凑了过来,伸出手指用力地拧我扶着方向盘的手臂。
“嘶——”我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但因为还在开车,扶着方向盘的手臂也不敢乱动,只能低声呵斥她,“喂!你过分了哦!我还在开车呢!”
王宇鑫不服气地“哼”了一下,但还是松开了手。
她扭过头去,气鼓鼓地打开了中控的音乐播放器,链接蓝牙后,选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英文歌。
我们两人之间,总算是暂时恢复了脆弱的平静。
我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耳朵里听着略带节奏感的音乐,心里那股烦闷也消散了不少。我又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好像已经不生气了,正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只是那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别扭。
过了许久,在我将车开上城区高速路后,她忽然开口了。
“喂,凯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要不……这次暑假,我们开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