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实在拿她没办法,我不再犹豫,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推开了她的房门。
房间里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一走进去,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大床上,蜷缩着的,用毛毯把自己团成一团的那个不明物体。
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酒精和奶香混合的味道。
这家伙的睡相可真糟糕啊。
我分明记得,昨天晚上我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的睡姿还挺标准,我给她盖着的毛毯也非常服帖。
我一边走近,一边嘴里忍不住念叨着:“你这家伙可真舒服啊,我都辛辛苦苦上完一上午的课了,你居然还在睡觉。算下来都快睡了有十二个小时了,快点起来吃中饭了!”
床上那团毛球只是发出了两声微弱的哼唧,同时,那躯体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仿佛在抗议我的打扰。
我无奈地伸出手,拍了拍包裹着她的毛毯,继续说道:“你怎么睡成这副样子啊,跟个蚕宝宝似的。”
我一边说,一边寻找着她的脑袋究竟藏在了毛毯的哪个角落。
我掀开毛毯的一角,顿时,王宇鑫那张还带着不正常红润的脸蛋就露了出来。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小脸皱成了一个苦瓜,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想赖床,才故意摆出这副样子的。
但是,当我的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她的脸颊时,我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
我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一点,立刻将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这股热度,显然并非正常体温。
王宇鑫好像被我冰凉的手背弄醒了,她睫毛颤抖了一下,有些睡眼朦胧,又带着显而易见的难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见到是我,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顿时泛起一丝水光。
她嘴唇翕动着,用软绵绵的声音喊着:“李凯……我好难受哦……”
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昨天晚上,这家伙还活蹦乱跳的,还吵着要拉着我喝酒。
而且,之前去检查的时候,我还记得,医生明确说过,TS症状的性别转化并不会对身体器官和生理机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加上也过去这么多天了,显然,这并非是那场大变活人的后遗症。
那就只能是……昨天晚上,喝了太多冰啤酒了?
我一边在心里思索着可能的原因,一边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王宇鑫绵软的身体慢慢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我的怀里。
“哪里难受?”同时我低声问她。
王宇鑫虚弱地抬起手,用指尖按压着自己的睛明穴,声音有气无力的:“头好晕……浑身都没力气……肚子也感觉有点难受……”
我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些症状,听起来和感冒发烧的样子非常类似。
不会是真的着凉感冒了吧?
我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把空调的温度设得再高一点了。
再想想她把自己睡成一团的样子,我估计她肯定是在睡梦中,把我给她盖好的毛毯给踢开了。
我让她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先休息一下,对她说:“你稍微缓一会儿,我下楼去给你倒点温开水过来。”
王宇鑫默默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我转身下楼,快步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找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给她接了半杯温度适中的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