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硝唑倒不用了,”我连忙解释道,“那个我家里还有备用的,就是止痛药吃完了,最近疼得晚上都有点睡不着觉。”
我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表情也变得越发自然,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自己真的正在经历着智齿发炎的痛苦一样。
江婉闻言,也是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个确实,牙痛不是病,但痛起来又真的太难熬了。学弟,你这样总发炎也不是办法,你最好还是找个时间,去医院把那颗智齿拔掉吧,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复发了,一劳永逸。”
我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连连点头:“学姐说得对,我正打算等放暑假了,就去牙防所看看。”
江婉那双温柔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让我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又继续叮嘱道:“那你可一定要去哦,别到时候不疼了,就犯懒不想去了。这种事情不能拖的。”
“一定一定。”我赶紧保证。
“好了,那快去拿药吧。”江婉对我笑了笑,然后便转过身,那条乌黑的麻花辫晃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也该去拿我要买的东西了。”
说着,她迈开步子,朝着药店的深处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先去拿布洛芬,然后再趁她不注意,去解决卫生巾那个大麻烦。
这家药店我之前因为买些药膏什么的也来过几次,所以对于店内的布局还算是相当熟悉。
我绕过几排摆满了各种保健品的货架,很快就在最里面的西药区找到了布洛芬缓释胶囊,伸手拿了一盒攥在手里。
我伸长脖子,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货架之间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江婉学姐的身影。
我心里暗自想着,她估计是拿完东西,已经结账走了吧?
这么想着,我便稍微放下了心,打算趁此机会,赶紧去旁边的女性护理区看看。
结果,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忽然之间,就在护理区货架的一处拐角,看见了那个我本以为已经离开的身影。
她此刻正背对着我,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去拿货架上层的商品。
我定睛一看,那货架上摆放着的,赫然就是我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标——卫生巾!
大概是我的视线太过直接,又或者是我停下脚步的动静有些突兀,江婉眼角的余光赫然就注意到了站在拐角处的我。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有些惊慌地朝着旁边小退了半步。
随后,她又下意识地低头,注意到了自己手里正拿着的那包卫生巾,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飞上了一抹红晕。
她有些尴尬地将那包东西拿在胸前,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然后才抬起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小声地对我解释着:“那个……女孩子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不太舒服的。”
解释完,江婉那双水润的杏眼又有些狐疑地抬起来望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她轻声说着:“学弟,你没事跑这边来干什么呀?随便偷窥女性隐私,可是犯罪哦。”
她后面那句话虽然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我还是听出了一丝警惕。
我连忙在脑子里飞速地思索着措辞。
确实是我太大意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学姐居然还在店里,而且还好巧不巧地也在买这个东西!
但我绞尽脑汁,最终也没能想到什么足够好的理由。
毕竟,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我也打算买卫生巾吧?那也太变态了。
我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学姐你还在不在……”
这个理由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比说自己要买卫生巾还要可疑。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解释,对着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好吧,学姐你购物愉快!我就先走了!”
说着,不给江婉任何反应的时间,我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蹭蹭地掉头走了。
“哎,学弟……”
江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小跑着跟了几步,绕过货架,张望了一下,只见我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收银台,光速扫码结账,然后推开玻璃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江婉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着的玻璃门,有些惋惜,又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包卫生巾,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我冲出药店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了药店旁边一处建筑的阴凉处,等了大概三四分钟。
等到我亲眼看见她提着一个装着东西的小袋子从药店里出来,并且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远后,我这才悄咪咪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再一次返回了那家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