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给不了准时的陪伴，给不了夫妻间绝对的清白，甚至在犯了错之后还需要宋涧方的包容。
这种感觉太糟了。
他不想让宋涧方一直这样无声地吃亏。可他停不下来，镜头、舞台、机会、那些快要抓住的光，他舍不得放。他的未来难道真的要以伤害爱他的人为代价来成就吗？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终于抬起头，声音哑得发涩，却异常认真：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跟张星临亲嘴的。是意外，是我没躲开，是我犯错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做好自己的事，想红。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你要承受很多……我光是想到你会看见那些照片，我都很难受。”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泪：
“我爱你，我很爱你。可我也不想放弃我的事业。我总想着两全，可我好像……会一直让你吃亏。”
宋涧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唇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浅肿，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没有怪你。你想做就去做，大胆一点，不用顾虑我。你的事业，你的梦想，很重要。对我来说，比我的想法更重要，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杨时源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更轻：
“我只要你平安，不委屈自己就好。当时给你打电话也不是要兴师问罪，就是想问问你这么晚还没回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杨时源心口一紧，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涧方轻轻抱了抱，力道温和，带着包容：“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我爱你。”
杨时源点点头，带着复杂的情绪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后，宋涧方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客厅角落，拿起手机，屏幕里还是那些刺眼的照片——杨时源被人拥在怀里，唇瓣微肿，眼尾泛红。
这副脆弱又被人占有的模样，像一根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吃醋，只是不能对杨时源发火。
他爱他，所以只能把所有的占有欲、酸涩、不安，全都压在心底。这些醋意和难过，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张星临的状态也不必宋涧方好。他一时冲动亲爽了，带来的后果却是他也很难解决的。轿车在高架上飞驰，流光溢彩的夜景一帧一帧闪过，张星临脸色凝重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他的粉丝多，大部分都是他的粉丝带着词条在辱骂杨时源。
张星临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是杨时源先暗示他，但对方并没有逾矩的行为，是他强吻了对方。现在大部分的污言秽语都涌向了杨时源，而他这个真正点火的人却安然无事。
他想编辑一些话，劝粉丝们冷静一点，还没打出来几个字，手机就被旁边坐着的经纪人拿走了。
陈格冷声道：“你还要做什么？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多吗？”
张星临深吸一口气，想和陈格争执几句，但一想到确实是自己不占理后他就偃息旗鼓了。
“我没有想再闯祸，我只是觉得这对杨时源不太公平。”
陈格说：“你没必要这么心软，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说不定这样的讨论度正是他想要的。你再出来替他说话，你就可不占上风了。”
张星临没有犹豫，说：“我不在乎我占不占上风，我喜欢他，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被骂。”
“陈哥，把手机还我吧，大不了我就退圈，专心致志去追他。”
陈格满脸难以置信，许久才出声：“你脑子没坏吧？”
张星临瞥了他一眼。
“大哥，人家可是真的已婚，这次是你强吻了他，他不敢反抗罢了。难道你就真以为对方喜欢你？再说，你这新闻一出，他说不定在家里笑得很开心呢，给他送了这么多热度，你还不知道吧，你常驻的那个慢综，新一季要录了，资方有意向接触他。这可以说都是你带给他的资源。”
张星临摇摇头：“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虚伪。”
陈格彻底失语了，张星临的样子很认真，认真到他觉得荒谬。原来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居然也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