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杨时源：“你有什么头绪吗？”
杨时源摇了摇头，眼尾还是红的，李示义没敢多看两眼。
张星临倒是有个想法，但他不太想在杨时源面前提起这个人，他有许多难言之隐。
宋涧方就更没有话要说了。
过分的安静之中仿佛空气都凝固在一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示义怕又有更加难以对付的人盯上杨时源。宋涧方也是同样的想法，光是一个金时就逼得他改行，要是遇上个更权力滔天的，他有几个工作可以辞呢？
杨时源不敢深思，事情到这一步，完全已经是脱缰的野马，他无法将发展拉回他预设的道路上。愁绪悄然而至，杨时源忍不住落了两滴泪。
成名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苦还要累还要委屈。
张星临和宋涧方都看见了杨时源的眼泪，对方比他更有资格去擦去杨时源的委屈和害怕。
张星临捏紧了拳头，男人的好胜心逐渐取代了理智。
“热搜是我让人撤的。”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后续公关也安排好了，不会再发酵。”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随后，李示义不着声色地长舒了一口气。杨时源眼睛亮闪闪的，真像一只可爱又懵懂的小羊，感激地盯着他。
杨时源难道真的信了？
张星临将视线缓缓移到旁边的宋涧方身上。
好不容易重新流动的空气一瞬间又凝固了。
宋涧方抱着杨时源的手没松，只是微微抬眼，迎上张星临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也知道对方心里那点对杨时源的觊觎，可他从来没打算退让。
张星临冷笑一声：“宋涧方，你就只会做这些？”
宋涧方淡淡道：“哪些？”
“抱着他，亲他，哄他。”张星临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除了这些，你还能为他做什么？他被人泼脏水，被全网骂，你除了站在旁边说几句空话，什么都做不了。”
杨时源心里一紧，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你们……”
“你别说话。”张星临打断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宋涧方身上，字字锋利，“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杨时源跟你在一起，受委屈是迟早的事。你护不住他，也给不了他安稳，你就是——无能。”
“无能”两个字，砸在空气里，格外刺耳。
宋涧方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很少与人争执，更很少动怒。可此刻，被人当着杨时源的面，这样直白地贬低，他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他轻轻松开杨时源，站起身，与张星临平视。
“我无能？”宋涧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张星临，你以为你撤掉几个热搜，摆平几条舆论，就是很有本事了？”
“总比你什么都不做要强。”
“我不是不做，是我不会用你那种方式。”宋涧方说，“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你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你看不惯他受委屈，看不惯他难过，更看不惯——站在他身边安慰他的人是我，不是你。”
张星临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