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一前一后,交迭在一起。薛璟走在前面,步子很稳,脊背挺直,攥着她手腕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的腺体又跳了一下。
薛璟把她拽进楼上的空教室,插好门栓,把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陈封站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板。她看了一眼窗户,三楼,跳下去不至于受伤,但她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她把药膏往兜里塞,转身去拨门栓。
“我回去上课了。”
“我帮你请了一节课的假。”薛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方老师批的。”
陈封的手停在门栓上。
“你跟方老师说什么了?”
“说你发烧还没好,去医务室躺一会儿。”薛璟把书包放在讲台上,转过身看着她,“你现在回去,她问你医务室怎么说的,你怎么回答?”
陈封没说话。
薛璟靠在讲台边沿,双手环胸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侧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过来。”薛璟说,“药膏涂完就放你走。”
陈封站着没动。
“还是说,”薛璟偏了一下头,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你想顶着这个印子多几天天?”
陈封的手从门栓上放下来。
“……我自己涂。”
“你昨天创可贴都贴歪了。”薛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转过去。”
陈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薛璟已经把药膏从她手里拿走了,什么时候拿的,她甚至没注意到。
薛璟拧开盖子的动作很自然。
她站在原地,和薛璟对视了两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算了,薛璟自己咬的,要涂就涂吧。
陈封认命般转过身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薛璟走近了。然后是药膏被挤出来的声音,很轻的一声“啵”。竹叶沉香的味道从背后靠过来,不浓,但很近,近到像是被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一样——事实上并没有,薛璟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她。
陈封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你紧张什么?”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近了很多。
“没紧张。”
“你肩膀绷得跟石头一样。”
陈封没接话。
薛璟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后颈。凉的,药膏的凉和指尖的凉迭在一起,像一小片冰落在滚烫的伤口上,但比冰更刺。
那股凉意碰到腺体的瞬间,陈封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缩,腰背弓起来,本能地往旁边躲。
她控制不住。腺体太敏感了,被碰到的时候那种又凉又麻的刺激感从后颈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半个身子都软了一下。
薛璟的另一只手立刻卡住了她的下颚。
手指扣在她下颌骨的边缘,力道不大,但很精准——刚好卡住骨缝,让她动弹不得。拇指抵在她耳下的凹陷处,其余四指贴着腮帮,掌心覆在她侧脸上,把她的头固定在一个微微低头的位置。
“别动。”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