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可回。
“嗯。”周明远也回。
早读课下了之后,林可转过身来趴在陈封桌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装包子的塑料袋,揉来揉去发出窸窣的声响。“明天我妈说做豆沙包,你吃甜的吗?”
“吃。”
陈封很聪明,她知道她的新朋友们应该知道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她们具体知道了多少,这些好意她很感动,就像那个盒饭店的胖阿姨一样,她默默记在心里。
少年人的善意和情感都真挚而灼热。不像成年人的善意那样经过计算,不像世故的温柔那样带着距离。
它们是直接莽撞,甚至有点笨拙。
她把这些好意接过来,放在心里。不拿出来说,但记得。
这周又有两个同学分化了。
一个是男生,课间操的时候突然被叫走,回来的时候后颈贴着抑制贴,表情懵懵的,被一群人围着问这问那。另一个是女生,也坐在第三排,语文课上到一半举手说老师我不舒服,方老师看了她一眼,让她去医务室。下午再来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alpha了。
陈封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写作业,耳朵里飘进去一些声音。
“是Alpha啊。”
“多好啊。”
“你希望自己分什么?”
“Alpha吧,但感觉不太可能……”
她手里的笔没停,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头顶,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薛璟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看起来没什么事。信息素没有漏,脸色没有白,呼吸没有乱。她低着头做题,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几行,再继续。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这周顺利结束。
周五晚上,陈封九点半准时到了台球厅。赵磊在收银台后面翘着脚,看到她进来,把钥匙扔过去。
“今晚人不多,你看着就行。”
陈封接住钥匙,开始摆球。
十一点左右,门口进来几个人。
三个,二十出头,身上带着酒气。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进门就嚷嚷:“开张台子!”
陈封认出来了,两个是Alpha,等级很低,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干净的烟味。另一个是Beta。她把球摆好,回到收银台后面。
几个人打了一局,骂骂咧咧的,嫌球杆歪,嫌台子不平,嫌灯光暗。
陈封没理,站在角落里看着。
打完了,领头的那个把球杆往台子上一扔,转身要走。
“一小时三十。”陈封说。那人停下来,回过头。
“什么?”
“一小时三十。你们打了两小时,六十。”
领头的看着她,笑了。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儿不用付钱?”另外两个也跟着笑。
陈封没笑。
“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