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叩岚挑了挑眉,出乎意料的勾起了嘴角。
朝时叶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还敢嘲讽我?!见到我倒霉就这么高兴吗?
刚想张嘴骂人,许叩岚就扶他坐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几个动作行云流水,跟刚刚的流氓行为截然不同。
朝时叶只好把已经跑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内心无比困惑,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
这人在揉他的肩膀。朝时叶怕许叩岚又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敢偏过头斜眼偷看。只见那肩膀上的布料还有一层深色的水渍,一看就是他刚刚胡乱咬的。朝时叶感觉扳回了一局,心里一阵窃喜:活该!怎么没咬死你!
许叩岚一个抬头,朝时叶马上偏过眼神:遭,怎么还对视上了!好在许叩岚没有下一步动作,朝时叶心里松了口气。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越想越难受,眉毛和鼻子都要皱在一起了。这可怎么办?虽然他名声本来也不太好,但是也经不起这么一遭啊?!这段时间可不能再出去了,免得又落人口舌,传出什么朝家公子被绑架的奇闻。
话说,他为什么要回来找他啊。。。。。
明明是个连信都不想给他回的人。
心烦意乱之际,膝盖上抵上了一个方正的东西。他回头一看,是一个食盒,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许叩岚。
许叩岚不再像刚刚夹枪带棒的说话,声音竟有些跳脱,“我今天回了趟朝府,伯母跟我说,你为了躲宴席,一早就跑没影了。”
朝时叶一阵无语:好啊,原来是去见我娘了,怪不得能这么快逮到我!
他故意没接过那食盒,许叩岚也没恼,直接把它放在朝时叶膝盖上了。
朝时叶打开食盒,铺面而来的就是米香和桂花香,里面的米糕码的整整齐齐,他捻起了一块捏了捏,嗯,很软,还是热的。
“你娘说,你没吃饭。”
朝时叶心道:确实,刚刚被你扛了一路,胃里全是酒和水在晃,都想吐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
本来想装模装样一下,懒得理他的,但是僵持半晌,实在是饿,胃里也难受,坚守着“珍惜粮食”的准则,果断放弃挣扎,拿起几块吃了起来。
恰到好处的软糯和甜度,微微粘牙的感觉,正是他爱吃的。他突然很想念许叩岚以前的样子。
以前这人不是一撩就哭吗!怎么三年不见变了这么多?朝时叶胡思乱想一阵,不经偷偷看了一眼许叩岚:相貌也变了,还长这么高,一点都不可爱!
他胃里顿时有点反酸,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回来……
“你,还好吗?”许叩岚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朝时叶回过神来,一阵胡言乱语,“我?我很好,我这不是被你绑在车里了吗?哈哈哈哈哈。”
许叩岚轻笑一声,“噗。”
不是,你笑什么?
“我是说你这几年。”
“关你什么。。。。。”朝时叶揪了揪自己头发上的发扣,“啧,比某些人不告而别好。”
许叩岚突然把他手中吃了一半的米糕抢了过去,塞到了嘴里,盯着他恶狠狠地嚼。
朝时叶瞪大眼睛,“……你很饿?”
“对,饿久了看什么都想吃。”许叩岚面不改色,边嚼边说,“这几日赶路,都是吃的干的噎人的粗粮饼,就伯母今天请我吃了顿好的。”
二人又相对无言,朝时叶不明白为什么许叩岚一直盯着自己头发看,身上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尴尬之余,还有一些害臊。
没人再多说一句话。
这一路上,朝时叶连车轮碾过几个石子都数得清清楚楚。
马蹄声慢慢变缓,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的丝竹管乐,还有人们谈笑的欢闹声。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拉开车帘,“将军,到了。”
许叩岚先下了车,背对着他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