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很乐意为您承受一份痛苦!”乌鸦求生欲满满地补充。
“受着。”青年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这些灾厄本就一个比一个恶劣,他不介意借助权柄做一个折磨手下的暴君,毕竟他可是扭曲邪恶的反派啊。
只可惜,不能让027也感同身受地痛一痛,闻鹤琛有些遗憾。
浅瞳撇了一眼乌鸦,看穿了它心中的小九九,“我不会死。放心,你的小命暂且丢不了。”
乌鸦一噎,心里嘀嘀咕咕,这能怪他焦虑吗?刚签了“新老板”就差点和老板一起痛死——
话说,这是尊哪儿来的大佛,今天之前,它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说过他。
还有他这堪称诡异的能力……渡感受了一下,得,自己彻底与大佛绑死了,就像是灵魂被吸收、被重塑了一样…
“在我这儿,你可没有隐私,渡。”青年温声提醒,但话语恶劣,“听话些。”
乌鸦的嘀咕停了。
闻鹤琛审核完校会的文件,接着又点开群聊,开始和小组成员一起商讨假期的几项竞赛以及正在进行的课题研究。
渡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主人,您是在……人类学校上学吗?”
“啊…”闻鹤琛轻挑了一下眉,一边敲击键盘回复队友的问题一边亲口解答乌鸦的疑惑,“海沧大学准大三,本专业的第一,刚竞选上校学生会的会长……”
“哎……”某大学生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睫低垂,情绪不明,“我可一直是模范好学生啊。”
我去!渡目瞪口呆,所以,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居然是——在人类社会认真读书吗!?
乌鸦的小脑袋飞速旋转,竟开始反思自己、反思灾厄们的生存方式。
的确,一个合理的、不易引起人类异能者怀疑的“社会身份”是很多灾厄们追求的小目标,但这些年人类研发的那些道具愈发诡异。一边应付人类的追踪,一边应付「那几位」的驱使。。。实在是让它们心力交瘁。
每每整出什么动静,找上门的不是人类异能者,就是那几个云端之上、深渊之底的家伙。前者还能够逃脱,而后者。。。。。。
但如果像主人这样,忍住欲望、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就能一举惊艳所有人、所有灾厄!还不用给那几个神经病打工!
它走了好多年弯路!回望过去打白工的日子、展望未来可预见的将被奴役的时光,乌鸦恼怒,忍不住张开翅膀在房间里飞了几圈,试图冷静下来。
嗯……不对??飞到房间的某处,渡察觉到了这栋房子的诡异。
“主人,这里似乎有人类异能者留下的气息,一位很强大的人类异能者。”还有很多人类异能道具……虽说异能道具在世界各地的覆盖率在不断上升,但这里、是不是太多了点?主人这是住在什么龙潭虎穴??
“哦,我母亲是一位ss级异能者。她在的时候,你最好藏好点。”闻鹤琛平静地说着。
渡:……???!
乌鸦一惊,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渡在心底咆哮。它很确定,自己的主人不可能是人类的后代。所以,这样的灯下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它们还是太胆小了!无常那只该死的鬼、该死的神经病还是太胆小了!其它几位神经病通通都太胆小了!!
渡顿觉跟着新主人前程无量。
“那……还可以问您个问题吗?”渡的语气有点干巴巴,它觉得自己不会再受到任何惊吓,“您和那位,是如何结怨的?”
它在无常手下做事已有很多年,它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闻鹤琛。
“有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闻鹤琛缓缓开口道:“一个听后让我很不爽的故事,关于他。”
很好,渡冷静地想,它可以给主人讲几个自己仇敌的故事么,哈哈。
“它们的权柄,将归于我。”青年的声音越发温和,像在陈述某个剧目的终幕。
乌鸦终于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知道主人要干票大的,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
它们……是它想的「那几位」么?!
趴在地上的乌鸦胆战心惊了好一阵,忽然又无端欣慰起来。
啊。。。。。。它们灾厄,终于要有一位镇压一切的暴君,一位结束灾厄们的内部消耗、毁灭人类世界的暴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