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揉了揉眉心:“能,但估计它等级很高,只能看见几帧画面,听不见它们说了什么。”
钟长宇不意外:“能只身闯进来,当然不简单……看得见就行。”
恰在这时,一位研究员抱着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娃娃快步走来。小女孩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眼睫上挂着困倦的泪珠。
“钟伯伯,您上次已经把葱葱送给我了,这次送我姜姜吧……也得是限量款的噢。”她揉了揉眼睛,示意研究员将自己放下。
“行行行,葱姜蒜辣椒花椒八角,姑娘你要啥都成。”钟长宇帮小女孩苏木拉开了小板凳,又把一张a4纸拿到桌上铺好,贴近桌沿,“帮你顾澜哥哥把那只坏蛋画下来吧。”
顾澜走上前,蹲下,放缓声音:“麻烦你啦,苏木小妹妹。”
苏木轻哼了声,利落地坐上小板凳,把腰板挺直,左手轻触上顾澜的额头,右手悬于纸上,一只彩色蜡笔凭空出现。
几个呼吸间,a4纸上便多了道身影。墨色长发、黑风衣、重彩的傩面……他双臂漫不经心地垂下,姿态随意地站在画面中央。
苏木手中的笔没有停止,神奇的蜡笔不断变化着颜色。
她在旁边的空白处又画了一轮月、画了几颗星。
小女孩停顿了一下,流畅的笔触断裂,似是陷入了思索。
周围的研究员们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她再次落笔,蜡笔重新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声响。
a4纸上又出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一团小小的影子。
“喏,画完了。”
蜡笔消散,苏木向众人举起那张被填满的a4纸。】
【好消息,长发哥露正面了,坏消息,是面具】
【苏木宝宝还是这么萌,姨姨亲亲(擦鼻血】
【咱副所长的黑眼圈是不是又重了】
【?不儿,咱老家就酱紫被偷了……?】
【安安——他跟你说了啥呀,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哇——】
【嗯……咳咳,谢谢紫毛哥的放映机馈赠,长发哥蹲窗沿上那样子真好看啊,咳咳。对不起】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waitwait,之前顾澜不是还看不见他么,这会儿怎么又能看见了?】
【哦买嘎,长发哥故意的?】
【(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咱被演了】
【陛下!他在骗你啊陛下!!】
【啊啊啊啊啊贺予妈咪呢?快回来救救啊啊啊啊啊!】
……
漫画没有结束。
【似有一块尖锐的碎玻璃砸落,划破了满室寂静,顾澜突然拧眉:“……安安的父母呢?”他哑声问道。
旁边那位寸头研究员抬首,嫌弃道:“那俩人兽,被咱找出一大把虐待儿童的证据,已经移交公安了,哼,估计得牢底坐穿。”
钟长宇却是一怔,他瞬时明白顾澜的意思,猛地掏出终端,表情难看:“快派异能者去找他们!晚一步要被怪物吃得渣都不剩了……!”
紫发的男子突然抬手,打断了钟长宇的动作。
“不用叫人了。”顾澜的狭长凤眸盯着最新收到的消息,惨白荧光映在墨色里,微微晃动着,“找到那两个人了,灵魂已经被剥离了。”
钟长宇握紧了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