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向卡鲁耶格的眼睛。
不敢和他对视。
一开始，在人界回不去的我确实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但是日子一久，人类的花花世界就是迷人眼。
以前我不明白怎么故事里的妖怪都要来人界，等我从魔界来到人界，就懂这种乐不思蜀的感觉了。
不需要承担人类生存的苦楚，可以轻松进入躺平享乐的生活，倘若我心术不正，还能做下祖国人。
还好我的本性就是好吃懒做，又不追求顶级高端享受。
也没有谁能指着我的鼻子指点我的人生，钱又够花。
至于人类文艺作品里常提的长生种的空虚，可能我还是没有活过几百万年，那是一点都没有体会到。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会思念卡鲁耶格，但也不影响我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后吃晚饭。
我无聊的时候，还能去见义勇为呢。
我也不是没有钻研过如何来往魔界，但是技能发展歪了，确实耗了不少时间。
等终于能够完美掌握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个点回去也是要被卡鲁耶格骂得狗血淋头的程度。
我有点不太想面对。
人类不是说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吗？
越拖越久的我越不想面对。
以上种种，现在想来，都是建立在我个人需求和想法上的，我根本没有站到卡鲁耶格那边去考虑。
自我和自私，在没有成为恶魔前，就刻在我的灵魂上。
我一直知道我的错误在哪里，但是我却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已经不是上学时作业没做的那种心虚了，只敢偷偷抬头去偷看卡鲁耶格的我，已经是问心超级有愧了。
然后被卡鲁耶格抓个正着。
没有勇气，完全是胆小鬼心态的我就这样没有准备好的跟卡鲁耶格对视上，然后就这样僵持住了。
完全处于道德下方的我，对上卡鲁耶格眼里的质问的这一刻，只能说是想死了。
卡鲁耶格也不再在言语上步步紧逼，只是这样看着我，一言不发。
此刻的我，都没有勇气挪开被抓住的视线。
我的良心已经跳出来在强烈地谴责自己了。
在这样的沉寂里，我发觉，在那些没有见到卡鲁耶格的日子，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