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絮又重复了一遍。
齐锦雪深深地看着他,很久。
久到池絮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不会得到回答了。
“有用的。”
“竟然……”他微微惊讶。
“对于人类而言,第二性征还有太多未知,或许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对我的腺体有生理影响。”她坦然道。
池絮扣着手指,低头沉思,脑海中两个小人在打架。
“你有任何想要的,可以随时跟我说,不限时间。”齐锦雪往外走。
“我可以帮你。”池絮鼓起勇气,对着女人的背影道。
齐锦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
她背着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因此无法从她的反应中得到勇气或者退缩。
池絮捏紧床单,只能从本心出发,“我可以配合你,做那种事,在你找到更优的治疗前。”
言辞里传达出来的讨好,连他都感到自厌和唾弃。
他最应该做的,不是该向她讨公道、要赔偿?再不济也是冷战几天。
怎么变成这样。
好似他真从中感受到乐趣,一改性向的样子。
不仅原谅了始作俑者,还愿意和她继续错误。
可是想象齐锦雪困在疾病中要承受的痛苦,他恨不能以身相替。
在齐锦雪沉默的间隙,他更加为自己的决定倍感压力。
几经挣扎,终于,池絮耷拉下肩膀,自暴自弃道:“反正我只是个beta……”
“不是的。”齐锦雪的反驳来得很快。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双肩,和他四目相对,“池絮,”
女人淡漠的眼底,压着星星的火色。
“你很珍贵。”
“不是什么‘只是个beta’,池絮非常、非常珍贵,独一无二。”
从没有人这样对池絮说过。
尽管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孩子一直一直地期待着。
眼泪无声涌出,模糊视线。
男人扑到齐锦雪怀里,放声哭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从事发起,伤痛的、委屈的、受到安抚的痛哭。
齐锦雪把他搂到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温声致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为她的自私、她的冲动、她的占有欲,同这个已经被她掠夺到快一无所有的beta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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