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认知发育还不够,很容易对某一人带有滤镜。
齐锦雪就是池絮青春期里的这位某人。
时间的打磨,去掉了滤镜中的粗粝,回忆中的齐锦雪已接近完美。
她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闪耀着阳光的金色。
他想收集一些光。
涉及到幼稚的青春,尽管很不好意思,他还是没有隐瞒地同齐锦雪解释,以希获得宽恕。
齐锦雪的脸色在怒意和另一种池絮看不懂的情绪之间变换。
良久,她狠狠瞪他一眼,极少见地骂出脏话:“你有病吧。”
转身离去。
池絮抱着箱子追上去道歉。
“齐锦雪,对不起,我没有在收集了。”
夜色混沌,晃动模糊的视野中闪过一星樱色的耳垂,很快隐入拂动的乌发。
回到家,池絮摆弄着他那一堆宝贝。
“这块橡皮,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学画画时,你送我的。”
高中时,池絮自学过一段时间绘画。
用的是老师和齐锦雪送他的拼好画具。
“不过就学了半学期,可惜了你和刘老师的支持。”
他又拿起一根发绳,笑道,“你高中时就喜欢散着头发,吃饭不方便,自己还不爱带发绳。”
“这就算了,我给你带的,你没两天就用丢了,从前就丢三落四。”
找回的盒子,让他想起好多读书时的事,美好又难忘。
久违的幸福感充盈他的心脏,像被太阳晒过,舒舒坦坦。
他忍不住问,“齐锦雪,你会怀念以前吗?”
一个棕色玻璃瓶放在他面前。
“这是抑制香水,以后你就用这个。”
女人刚洗漱完,周身氤氲着水汽,她面色薄冷,懒懒地看着他。
如同晨雾中,自雪山上踱步而来的雪豹。
优雅美丽,却也充满危险。
雪豹下山是要吃人的。
指尖的发绳滑到地上。
他心理适应的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