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不方便吗?高度不对?”他往后看去,塌了塌腰,撅的更高些,“这样?”
池絮维持了一会姿势,犹豫道,“齐锦雪,你能快点吗,我这样腰容易酸,支撑不了多久。”
齐锦雪握紧拳头。
囚起的野兽冲破心笼,叫嚣着一口吃掉这个蠢男人。
她扯过他的手腕,男人跌倒在她怀里。
“哎——”
池絮惊叫,浴衣都散开了。
齐锦雪目光暗了暗,“你里面怎么不穿衣服?”
突然暴。露在灯光下,池絮窘得脸更红了,慌乱地拢起衣服,支吾道,“我想着一会还要脱,就没有……”
身体蓦地悬空,齐锦雪抱着他,翻身下床。
池絮抓着她的衣襟,稳住身体,“齐锦雪,去哪里呀?”
“去不会让你滑下去的地方。”女人冷冷道。
池絮被丢在单人沙发上,小腿攀着扶手,粗糙的亚麻质感,细密地磨着他的皮肤,增加接触面的摩擦力。
不过他已经无暇思考自己的担忧了。
一道黑影笼来,齐锦雪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空气中,冷杉香信息素弥漫开来,混沌,浑厚,微苦。
夹着微凉的雪意穿梭于林间,不再是漫无目的,毫无头绪地胡飞乱撞。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方向——男beta所在的方向。
争先恐后地冲过去,化成无形的绳索,扣住男人清秀的手腕,微仰的脖颈,泛红的脚踝……
织下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齐锦雪不想一味放纵自己,让池絮清醒下的第一次,有太糟糕的体验。
在这方面,她很有环保再循环的意识,深知竭泽而渔,懊悔无穷的道理。
可惜池絮并未领悟到她的好心。
清醒状态下的冲击对他而言太大了,无论是从画面还是感受。
尽管齐锦雪衣冠整齐,肃冷端丽。
除了眸子更深暗,偶尔一两声闷哼外,和平时的她没什么不同。
他却不敢再看下去了,紧紧闭上眼睛,侧脸贴着沙发。
利刃破空而来,在他的心上,割开一道口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齐锦雪?
初中时,数学老师教给他们简单的定理。
无需深究成因、逻辑,只要用得上时,简单代入,就能解开一个个复杂的命题,得到答案。
池絮的生命中也有许多这样的人生定理。
比如齐锦雪是优秀的alpha,她的配偶,应该是位柔情蜜意的omega。
比如他找一位贤惠温柔的omega或者beta妻子,踏实工作,努力赚钱,关爱呵护妻子,他就会有一个相亲相爱,温暖如港湾的家。
alpha和beta,这种小众而迷人的故事,应该发生在电视剧的情节里才对。
步入高中,第一节数学课,老师站在讲台上,不仅让他们抛弃那些定理,还要推翻它们。
以为永恒不变的定理,一瞬间全变了,颠倒成对立面的数学公式,扭曲成……齐锦雪的脸。
男人眼尾湿红,湿漉漉的鸦睫紧闭,尾稍滚下一串串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