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弟。”
男人自然地站起身来,在陈谷芽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方倩然看着那张淡定的脸牙都要咬碎了,余光瞥见陈谷芽的耳尖带着些粉红,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趁自己不注意又去撩拨芽芽。
“可是有什么问题,方师姐?”
方倩然从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迎着男人的笑容硬生生憋出一句“没事。”
“芽芽,你若是没睡好的话,等会儿和我一起吧。”
“诶?”
无形的硝烟在二人中间蔓延,气氛互忽的变得紧张了起来。
“方师姐不愧为名门望族出身,竟是不懂一个先来后到。”
“彼此彼此,听闻白师弟的家乡最重礼仪,应该明白男女授受不亲,芽芽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方师姐御剑技术太好,我怕陈师妹受不住。”
“白师弟叫什么师妹,你还拿着福灵宗弟子牌,该叫一句师姐才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只不过脸上竟还保持着方才的淡定模样。
梅九则是见怪不怪,往旁边退了退,把战场让给他们,自从那日手帕之争后,隔几日便会出现一次这种局面。
“我记得,梅姑娘应当也不会御剑吧,方师姐是想一剑带二人,未免是有些不安全。”
突然被迫加入战场的梅九:。
方倩然被他一句话噎住了,白煦宁挑挑眉,笑意更深了些。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要商量的了。”
“你们在干嘛?”
陈谷芽的声音上空传来,地上三人纷纷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个小脑袋从一艘通体深褐流金的小舟上探出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一刻钟前——
陈谷芽还没从刚刚莫名其妙的心跳过速中走出来,就被来人拽了个趔趄。
“陈姐姐,给你看我新造的灵舟!”
许乐邦从储物空间将自己的大作拉出来,旁边的少女已是惊掉了下巴。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御剑和这灵舟相比,简直是自行车和飞机的区别。
“这你做的?”
“对啊!我和梅姐姐这两天都在忙活这个呢!”
难怪最近这萝卜晚上睡得格外熟,就算有时候她不小心把他摔到地上也纹丝不动。
“我们单独在每一块石料上下了阵法的一部分,所以这整艘灵舟都是一个防御阵,没有单独的阵眼,不易被破坏。”
许乐邦兴奋地拉着她的衣服,给她详细介绍着这灵舟的方方面面。
陈谷芽只是在白煦宁嘴里听过许乐邦会造灵器这件事,自己亲眼见到时,还是有些许震撼。
灵舟虽小,确实应有俱有,五脏俱全,甚至还贴心地给陈谷芽隔了个炼丹的地方出来。
这萝卜虽然人看着小小的,竟然这么靠谱。
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她的眼皮也忍不住往下坠,随便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窝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