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她的笑容总是浅浅的,偶尔也会大笑,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好像隔着一层薄膜,揉着些飘渺与沉重。
这样轻松纯粹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男人还在一旁傻愣着,陈谷芽不仅发自内心地感慨:“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符合你的年纪。”
白煦宁:?
她小跑过去,避开他受伤的左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将他拉到了桌前,按着他坐下。
“写吧大哥哥,今晚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白煦宁被她的动作搞得头脑一片空白,看着被塞进手中的毛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坐着她站着,白煦宁必须要抬头,才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字面意思。”
这段日子见惯了他运筹帷幄的样子,面前人这个模样倒是让陈谷芽想起了刚见他的时候。
想起之前今日准备出青云宗时被他压了一头,陈谷芽就忍不住想要多逗逗他。
不管他怎么问,她就是换着法子的搪塞。
男人的胜负欲不知为何也被激起,直接把毛笔搁在墨盘上,一心想要知道答案。
“快写吧快写吧,等下神仙打烊了,收不到你的愿望怎么办!”
手腕突然被握住,身子被拽得一个趔趄,“你干嘛!”
陈谷芽直接被他拉着,一下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你手怎么样?”
少女显然比起二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更在意另一件事,一脸担忧地就要去抓他的手。
听见这话,白煦宁眸子里的较真登时冲淡了些,像是才注意到一般,吸了口凉气。
“嘶——”
“刚刚我没收住力,有拽疼你吗?”
他故意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带着些小心与试探。
“你手都受伤了能把我怎么样?”
陈谷芽看着他,脸上带着些无语。
等下。
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太亲密了。
她扭头想从男人身上下去,却被他用左手往怀里再揽近了些,熟悉的杜衡香在空气中弥漫,掺杂着少女身上微微苦涩的药草气味。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陈谷芽想挣扎,又怕伤到他受伤的手,眉心跳了跳,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在大街上,放我下去”
你就庆幸我定力十足吧,万一我是个坏女孩,像你这样投怀送抱没有戒心的,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我开了清音障还贴了伪装符,他们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