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为什么想来,你不是要备考研究生吗?”
沈姃:“你们都戴一样的表,穿一样的衣服,戴一样的帽子,穿差不多的鞋,一看就是同一个团伙的,就我和你们不一样,多那个什么呀。”
就好像当年在话剧团的时候,大家一人一个耳麦一个对讲,就连保洁都有,后台只有她没有,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她们中的一份子,但还是很想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圈子。
等她好不容易融入那个圈子了,那个圈子还解散了。
现在的状况,就好像游戏好不容易要通关了,结果却被重置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了,或者说,有点像无限流,一个位面通关了,又马不停息地开启了一个新位面。
永远都在打本子,永远都是通关后被重置,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样。
“我们这叫团队,别团伙团伙的,搞得像那什么似的,再说了,加入我们团伙也没什么好的,连刘海朝哪边歪都得听别人的,毫无自主权。”青禾挑了个冰块不算太多的奶茶给沈姃,“热不热?”
沈姃:“不热,但我看你觉得挺热的,穿这么厚,少说也得六十七层吧?”
“哪有那么多,裹木乃伊都用不了六十七层。”青禾随手把自己的表摘下来,戴在沈姃手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表拍戏的时候不能带着,你先帮我收着,等我下班了再给我。”
沈姃手指搭在表带上,上面还残余着青禾的体温,“青禾,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坐在这聊聊天,喝喝奶茶,看看你演戏,真好。”
青禾:“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码字,看你准备考试。”
沈姃:“。。。。。。”
她好不容易制造了一点浪漫气氛,结果就被青禾轻而易举地破坏了。
真是。。。
最开始觉得她不解风情,后来觉得自己不解风情,现在又觉得她不解风情了。
怎么解风情这件事,也遵循同性相斥定律,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解的吗?
青禾打开蓝牙耳机的机舱,将两支耳机平摊在手心,“要哪个?”
沈姃:“有什么区别吗?看着都一样。”再仔细看看,这个耳机好像也是定制的,上面刻着禾苗的图案。
青禾:“左右声道听到的东西不一样。”
沈姃:“你喜欢哪个?”
“我自己的话,当然两个都要,但是和你的话,我都可以。”青禾坐在沈姃身边,“我们之前的音响师,总是和我们说,听音乐的时候,两个人不要分戴一个耳机,这样很糟蹋她们的劳动成果,但是。。。”
沈姃:“但是。。。?”
“但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听音乐,听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姑且就带着虔诚的心,糟蹋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吧。”青禾把其中一支戴到沈姃耳朵上,“这首歌里,有两句我很喜欢的词,希望你也喜欢。”
导演在教别的演员演戏,看起来导演对她演的部分还是挺满意的,没叫她去训话。
大夏天,蚊子叫着,大灯烤着,威亚吊着,戏服捂着,一段戏反反复复拍n次,反复到她都要ptsd了,反复到她都要恐高了。
真希望这段戏快点拍完,快点拍完好回去睡觉。
沈姃:“哪句?”
青禾:“你猜。”
沈姃:“一个人可以把幸福挂更高?[1]”片场吵吵闹闹,唱的什么其实也听不太清,但好在有歌词能看。
青禾:“不是。”
沈姃:“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就没有了借口?[2]”
青禾:“嗯,还有一句。”
沈姃:“星星和月亮一起闪耀,驱散了孤独和寂寥?[3]”
“算是,但我想说的其实是前半句,‘那真实,会属于你和我’[4]。”青禾靠在沈姃身上,胳膊环着沈姃的胳膊,“其实你没必要吃戚岚的醋,我和她只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引路人,带着我从乌托邦走进真实的娱乐圈,教我为人处世,教我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帮我挡下了很多明枪暗箭,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考虑怎么能提升自己的演技就行。
“她给了我她能力范围内最大的自由,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年少时的梦想,维护着那层童话滤镜,我真的很感激她,和她续签,也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很合格的经纪人,相处起来很舒服,有旧情,但出于事业上的考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