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陷入沉默。
这是炼器宫长老炼制的打神鞭,里头灌了道君的灵息,认梅念为主,供她驱使。
除了梅念和陆雨霁,谁也解不开。
梅念没再管他们,转身回了野庙里。
和陆雨霁备受尊崇不同,她一直都不被同门喜欢。梅念平日也不与他们来往,称得上相熟的同门只有殷离一个。
讨厌就讨厌,她才不在乎。
她有金虎,有这么多法器傍身,不需要同门看顾。
不一会,齐桓进来了。
“梅师妹,我向你道歉,之前那番话的确是存了轻视的心思……但忧心你受不住历练的奔波劳苦也是真的。鸣铮师弟年少气盛,心里牵挂失踪的同门,并非真的对你有恶意,师妹不要往心里去。”
青年鼻尖冒汗,一双眼温和含歉意。
梅念别开脸不看他,默然片刻,扬手收回打神鞭。
“这次不和他计较。”
齐桓笑起来:“多谢师妹。”看了眼雾气弥漫的林子,又道:“起雾障了,此处人气聚集易吸引魔物,我要去清理,唤一人进来给师妹守夜吧。”
闹了刚刚那遭,他们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给她守夜?
梅念懒得自讨没趣,冷言拒了,然后让金虎趴在墙根处,让它当靠枕。
地面虽被清扫过,可荒废多年,长满青苔和杂草。
若是从前,梅念是踩都不愿踩的,但前世被晏扶风囚困之前,她跟着素姑辗转流离过大半年,山洞睡过,河水喝过。
这样的地面,其实算不了脏。
她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闭眼坐了下去。
一只手忽然拦住了梅念。
梅念皱眉看眼前的陌生女修,“做什么?”
女修从芥子珠里取出一张兽毛毯,铺在金虎身前,两指并拢,灵力聚于指尖,笔走龙蛇间落下一道驱魔阵。
默然做完一切,她起身走到三步之外,盘腿坐下。
“夜里湿冷,垫着东西睡不易着凉。”
野庙外的火光映出一道沉静侧影,她一身青衣,装饰唯有发间青簪和腰间悬挂的药宫弟子玉牌。
梅念记得这个师姐。
刚才和鸣铮吵起来的时候,她一直很安静不曾开口。
兽毛毯温暖厚实,闻不到半点腥臊味,反而有很清冽草药气味。看起来是青衣师姐平日下山诛魔,过夜时用的。
梅念不爱欠别人的,在身上摸出个装满灵石的乾坤袋,抛向了师姐,“这张毯子我买了。”
她没有回身,单手接住乾坤袋,又抛回了梅念手里。
“你嫌不够多?”梅念又掏出一个。
师姐侧过身,似是无奈:“师妹,你若喜欢,毯子可以赠你。我们是同门,帮你是分内之事,不用给我灵石。”
“……”梅念捏紧乾坤袋,憋了半晌,挤出一句,“毯子给我,你睡哪?”
“我在此打坐,为你守夜。”
梅念窝进了兽毛毯里,后背靠着金虎,抱着暖玉手炉侧身蜷缩。
下山之前,素姑给金虎施了避风诀。
这一路上她没吹到风,但到底不是在流玉小筑,处处都有辟寒阵护着。日夜不停赶路一天,梅念腰酸背僵,又困又难受。
现在能够躺下休息了,她反而睡不着,左右辗转个不停。
金虎昼夜奔波,早就困了,睡得正香被梅念闹醒,尾巴乱甩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