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大王,此事真与我无关,请你一定要查清楚。”
嬴政:“谅你也不敢欺瞒孤。”
顾弥立即道:“绝对不敢。”
嬴政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顾弥的错觉,只觉得对方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晃眼再看,又似看错了。
他道:“此事孤已重新让人更正,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孤不再追究此事,你且安心。”
顾弥:“喏。”
她一脸感动:“多谢大王。”
既然既往不咎,又何必吓唬人,刚才真是吓死人了。
反正以后在嬴政面前她是半点不敢大意了。
对了。
今晚已经很晚了,他怎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莫不是又要留下来?
唔唔,她真不想在睡觉的时候,还要对面一个祖宗啊。
嬴政将冷茶喝完,已经起身,居高临下道:“孤还有事处理,走了。”
顾弥心中一喜,赶紧起身相送。
她感觉到四周突然有点冷,伸手揉了揉手臂,下意识仰头,见对方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唯有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有点瘆人。
“大王?”
嬴政转身,走出偏殿。
顾弥亦步亦趋地跟着,到了门口,宫人打开了偏殿的门,风雪便吹了进来,她冷得缩了缩脖子,不想继续送了。
她赶紧道:“大王慢走。”
嬴政扭头看她。
女人的墨黑的头发被风吹飞,有几缕凌乱的打在白嫩的脸上,脸上未施粉黛,眼似墨,唇如朱,当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嘴唇紧抿,盯了两眼,道:“天冷,不必再送,回去吧。”
顾弥:“多谢大王体谅。”
嬴政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风雪中,越走越远,身边的侍从拿着华盖小跑着追上去,没一会儿人就消失在了走廊。
顾弥见人走了,赶紧回去,让阿悬关上了偏殿的门,走到了榻上,拿着诏书在看。
她会认识隶书,是因为学习书法的时候,有临摹过石碑,小篆没怎么学会,此时就算是翻来覆去,也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阿悬,你识字吗?”
“回夫人,婢子些许识得几个大字。”
识得几个大字,便是谦虚地说法了,顾弥将阿悬拉到身边坐下,询问:“麻烦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阿悬:“喏。”
她道:“夫人,上面说你德容兼备,献宝有功,堪为内范,特诏为夫人,秩比六百石,赐帛百匹……”
说到赏赐的东西,顾弥这才看见,在屏风旁放了不少的好东西,应该是嬴政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放在此处了,当时天色太黑,她的注意力又全部在对方身上,这才没有看到此处的东西。
顾弥起身兴冲冲地上前将布帛翻开,只见最上面的一匹布帛薄如蝉翼,用金丝绣了金乌,在烛光下亦有五色斑斓的光闪烁,可见工艺不凡。
托盘上还有各种首饰,坠着各种颜色的宝石,很是漂亮。
她拿起一块暖玉,扭头看向阿悬:“这些都是大王赐给我的,都可以任由我随意处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