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一片漆黑,低头看着顾弥,光影明暗交界,神色藏在阴影中,看不清在想什么。
顾弥走近了一点,紧张地看着他。
对方伸手,捏了捏她的肉脸,冷哼一声:“挺软。”
嗯?
顾弥微微吃痛,赶紧捂着自己的脸,眼睛带着生理泪水,控诉地看着嬴政。
她将嘴巴抿紧,才封印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恶言恶语,憋死了。
坏人!
不仅压榨她,还欺负人!
嬴政见她眼睛里亮了泪花,有点心虚的松手:“以后你有什么诉求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不是谁都愿意猜你的言外之意。”
顾弥:“哦。”
嬴政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换一套耐脏的衣裳,跟寡人来吧。”
顾弥:“去,去那?”
嬴政微微一笑:“地牢。”
地牢里阴森森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的难闻的味道,直让人作呕。
顾弥走在嬴政的身侧,期期艾艾道:“大王,这里脏兮兮的,你身份贵重,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嬴政不理她。
顾弥扯了扯他的衣摆,咬唇道:“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嬴政这才睨了她一眼:“怕了?”
顾弥:“没,没有。”
嬴政轻嗤一声:“若是不害怕,怎么又结巴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地牢深处,里面关押的人看不出身形了,双手被锁链吊在墙上,看着很痛苦的样子,不过看他的面容,却不是那日她撞见的那个男人。
顾弥:“这是?”
嬴政:“你要找的人。”
顾弥下意识回答:“是给我下药,带进大王寝殿的人?”
嬴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道:“是。”
顾弥没有再看,皱眉询问:“那可有问出了什么?”
嬴政看了一眼旁边的狱卒。
狱卒走上前稽首:“回夫人,此人名叫章达,原是大王身边伺候的宫人,那日甘泉宫的人寻到他,说是夫人得到了太后的青眼,要将夫人献给大王……”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颔首:“但说无妨。”
狱卒这才继续道:“众所周知,大王不近女色,只怕会拒绝,便让章达先将夫人带入寝殿,待大王宴客回来,见夫人的姿容,自会水到渠成。”
顾弥听到嬴政不近女色,下意识仰头看了一眼,心道骗谁呢,若是他不近女色,死的时候怎么会有二十几个儿女,明明很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