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道:“回夫人,他们的尸体属下全都搜寻一遍,这些刺客做事谨慎,身上并未携带易于辨认身份的东西。”
至于他们所用的武器,只是普通的铜,没有印记,看不出来路,上面也被涂了毒药。
倘若当时武器划破她的皮肤,那么她今日便在劫难逃了。
看来只能从毒开始着手了。
顾弥问:“大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嬴政抬头看了夜色,随口道:“此时天色已晚,孤困了,先等消息罢。”
她想着暂时也扳不倒长信侯,继续查下去说不定自己遭灾,便偷偷瞧了嬴政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将脚步往后挪:“大王,若无其他事,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又想走。
此时正是天黑,四周灯笼晃动,昏暗的烛光洒在地板上,冷风一吹,灯笼晃动,在灯光下的人影也在晃动,加上地上摆着的几具尸体,让周围的氛围格外的阴森。
时间的确不早了。
嬴政黑漆漆的目光盯着顾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心里紧张。
这怎么看着她干嘛呀?到底给不给人走啊?
说句话啊。
嬴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回去吧。”
说罢,他就走到了最前面,顾弥见状,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寝殿的偏殿,没错,正是顾弥住的地方。
顾弥脚步踌躇,正要开口提醒他寝殿在另一边,还未开口,嬴政已经回头。
他皱眉:“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顾弥便走了进去。
她试探道:“大王,可要妾身服侍你更衣?”
嬴政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他真要在这睡?
顾弥咬着嘴唇,走到了他的身侧,手紧张地扶住了嬴政的腰带。
她的手扯了扯,深呼吸,抬头看着对方高大的身躯,又怂了:“大王,今日我身上染了尘埃,身体不爽利,不如先去汤池沐浴,待会再休息?”
嬴政嗤笑:“这么讲究?”
他又冷淡道:“放心,寡人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不会对你做什么。”
顾弥低头嘟囔:“可是不洗澡,不换衣裳,躺在床上,会弄脏被子的。”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颇为无语道:“你倒是瞎讲究。”
她的脸微微一红,此时手依旧扶在嬴政的腰上,继续脱衣服不是,拿下来也不是,浑身臊得不知所措。
他眼睛微眯,突然凉凉开口:“莫不是,弥儿想和孤,一起共浴?”
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弥:“没有!”
她脱口而出,眼睛瞪圆,再次强调:“我才没有!”
说到此,顾弥脑海里又忍不住想,他还没有见过嬴政的身体,不知道他的身材怎么样。
嘶!
不对不对,她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嬴政原本想逗她一下,见她一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脸色一黑,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试问整个秦国,谁敢如此明晃晃的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