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紫鸢听着众人言语纷纷,气得涨红了脸。
她如此精心策划,又求得长平公主的默许,如今功亏一篑,她如何能甘心!
“云织小姐如何证明,方才不在这屋内呢?”燕紫鸢攥着帕子,仍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况且方公子无故晕倒在云织小姐的房间内,也实在是可疑。”
“此事有关云织小姐清誉,兹事体大,定是要查清楚些才是。”
云织抬眸,一对清眸如冬日寒冰,冷冷看着燕紫鸢。
燕紫鸢被她看得心内一紧,但仍强自镇定。
只要云织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人进去时她不在屋内,那么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名誉扫地!
“燕大小姐是怀疑,我方才在这房间内,且凭我一个弱女子之力,将方公子打晕了,而后才出去的?”
云织面色平静,双手交握身前,举止说不出的端庄,“这样的指控,未免,太过荒唐。”
“可是……”燕紫鸢面色一白,皱眉还要再说,却被一个声音蓦然打断。
“本将军方才,一直与云织小姐在一起。”一直未曾开口的谢凛看着燕紫鸢,冷冷道。
“燕大小姐要证明,不知,本将军的话,够不够资格,为云织小姐证明?”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众人看着谢凛,似乎不敢相信方才的话是出自他口中。
这人是谁?
这可是素来生人勿近的谢少将军!
莫说是女色,他身旁便是知己朋友都没有几个,天启城内谁人不知。
可他竟然说,方才……一直与云织小姐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自谢凛转向云织,又从云织转回谢凛,个个面色是说不出的惊讶。
不过一瞬之后,惊讶便逐渐转为了然。
云织小姐今日一展风华、艳惊四座,看来不仅是他们,便连这位冷面少言的谢将军,也被其吸引了!
想到长平公主对谢少将军说的话,众人心内均是忍不住一笑。
公主府今日的“景色”,的确没有叫谢少将军失望!
燕紫鸢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凛,脸色迅速涨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谢凛此人虽然孤冷,但向来声誉极佳,且与二皇子交好,又被当今圣上看重。
即便她再如何想一雪前耻,也知道她不可轻易开罪这位京畿卫的统领,谢家军的少将军。
“谢少将军的话,自然可信……”即便心里恨不能立刻便让云织身败名裂、滚出京城,燕紫鸢还是勉强笑着,开口道。
云织立在谢凛身旁,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方才谢凛的话,便相当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表明,他们二人过从甚密。
他其实不必这样说。
方才燕紫鸢故意为难,说出那些话时,她便想好如何应对了。
以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份,又并不会武,只要她不认,那方公子拿不出证据,那便无人可以证明是她所为。
无论过程如何牵扯,没有实证,最终她总会自局中安全脱身。
她可以自己解决的。
可是……
云织抬眼看向谢凛,却似乎在这人惯常冷漠如冰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笑意。
她被那抹笑意烫了一下,忙收回了视线。
此刻云织才恍然明白,方才谢凛执意要陪着她走回来,是何用意。
原来,他早便打定了主意,要用这说辞为她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