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他的昭昭那夜侥幸逃离,却坠落悬崖,受了伤,又忘了过去的一切。
怪不得,他在凤梧山连找了三日,都找不到她。怪不得她醒来后这么久,却没有来找他。
怪不得……她来到京城后,对他那般防备,不肯认他。
“我起先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但织魂后恢复的记忆里,想起了……你,还有同心符,和送你的剑穗,”云织声音很轻,“然后才慢慢记起你的。”
“先前你将我送你的药又送给我,我……那时不记得,这药是我送你的……”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的同心符没有反应,以为我没有认出你,才一直对我冷淡,将我推开?”谢凛的眸光像是吹皱的春水,泛着涟漪,闪烁的满是柔情。
“不全是,我……怕连累你。”
谢凛顿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昭昭,我不怕你连累,”谢凛伸手握住了云织的手,“我只怕,以后的人生再也没有你。”
“不管云家的案子是何人所为,我定会陪着你,帮助你,一起报仇。”
云织眼眶微热,没有言语。
“昭昭,你先告诉我,你为死者织魂,可有代价?”谢凛双目灼灼,“你手臂上的这条金线,一直延伸下去,会如何?”
这些时日以来,他派人四处打探,却从没有人听过这种为死者织魂的玄术。
他如今最担心的,便是昭昭的安危。
“我是真的不知道,没有骗你。”云织的掌心紧了紧,“好像自从我醒来,便能看到碎魂了,这金线代表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云织的目光微微闪躲,避开谢凛的:“但是,除了金线延长,织魂后会疲累,也没什么不舒服。”
谢凛握着云织的手,沉默。
“没关系,日后,我陪你慢慢找这织魂术和金线的线索。”
“至于样貌变化,无论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且,因为云家的案子真凶未明,样貌变化了,对你而言是件好事。”
谢凛顿了顿,“昭昭,你接近云清川,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嗯。我在幻境里看到,云归远曾经与我父亲争吵,而且,灭门发生的那夜,云清川,应该也在凤梧山。”云织的眸色发冷。
“云清川那夜在凤梧山?”谢凛眉头一皱。
“这几个月,我调查了云家许久,失踪的云归远不知所踪,没有一点线索,而云清川,也没有任何异常。想不到,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他没有怀疑错,云清川竟真的与云家的案子有关!
“我在幻境中看到,他站在悬崖上看着我坠下去,他的剑柄上,有我当时送的剑穗,与我送你的那条,是一样的。”
“你送的剑穗?”谢凛浓眉一挑,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云织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入城的时候两人相遇,云织会对他满是防备和怀疑。
“你是说,你曾送过云清川一条与我一样的剑穗?”
感觉到这人话中的异样,云织茫然抬眸。看着谢凛的样子,云织瞬时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的……”她面色微红。
虽然她没有记起送出的那一幕,但从幻境来看,应该是送出去了。
“我会尽快拿回来的。”谢凛言简意赅,“日后,不许送东西给任何男子。”
“云清川,我来查,不许你再见他。”
“云家的案子,我要自己查,”云织抬眸,眸色坚定,“凛哥哥,你不要拦我。”
一声“凛哥哥”让谢凛的心瞬间一软。
“而且,我听闻长平公主对你用情至深,也没见你避嫌,不见她。”云织想起在长平公主府的午宴上,长平公主与谢凛相对交谈的那一幕,话便这样出了口。
待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已来不及了。
谢凛先是一愣,继而双眸一亮:“昭昭,你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