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绮愣住了，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击穿的防线。
“老陈在楼下被狗仔围住了，进不来。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可能需要人送点吃的。”毛元勋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安心的低频，“我有这小区的门禁卡，以前拍广告时办过，没想到还能用。”
他关上门，反锁，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张雨绮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刻，在这个全网都在喊打喊杀的时刻，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来了。
毛元勋走到客厅，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盒热腾腾的生煎包，还有一杯热豆浆。
“我知道你现在没胃口，但多少吃一点。”毛元勋把食物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看着张雨绮，“手机关机了吗？”
“没。”张雨绮指了指地毯上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那就好。”毛元勋点了点头，“别开机了。网上的那些话，不看也罢。”
“你不看吗？”张雨绮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眼神咄咄逼人，“你也看到了吧？代孕、插足、威胁原配……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你不怕被我连累？你不怕你的那些淘品牌代言也跑了？”
毛元勋看着她。
此刻的张雨绮，像一只受伤后炸毛的狮子，试图用凶狠来掩饰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
“张雨绮。”他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是那种会去威胁原配的人吗？”
张雨绮愣住了。
“我是那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我相信我的眼睛。”毛元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相信我在面馆里看到的你，在咖啡馆里看到的你。那个真实的你，比网上的那些文字要真实得多。”
张雨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而是无声的、压抑的痛哭。她扑进毛元勋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冲锋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毛元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窗外，是上海喧嚣的夜，是无数人的狂欢和审判。
窗内，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风暴眼中，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毛元勋。”张雨绮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我饿了。”
毛元勋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就吃生煎包。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