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謖能看出刘备心意已决,马良並不奇怪。
但今天的马謖,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是和马謖一起长大的,自己的弟弟有多少才学本领,他心中有数。
与刘备在地图上征战,指挥若定智计百出。
能算准每一招棋,一步步把刘备逼入绝境,马良不觉得自己这个五弟能做到。
“幼常,你究竟还是不是幼常?为兄都快要怀疑你是被人夺舍。”
对於这一刻的到来,马謖早有预料。好在原身的记忆仍在,也早就编好了理由。
“我当然还是幼常啊,四哥为何如此问?”
马良言之凿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幼常你往日虽然恃才,有些自大,但绝不至於如此狂傲。”
“我们是荆州人没错,但我所熟知的幼常,对地理没有如此熟悉。”
“从未经歷过战事的你,也绝不可能判断出陛下用兵的意图。”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此言不虚。
无论哪一条,都有理有据。
“四哥你的眉毛小时候不是白的,是七岁才开始白。”
“你身上有三颗痣,后腰两颗,左脚底一颗。”
“后腰两颗痣是黑的,脚底那颗是红的,还有根白毛。”
身体特徵都对,但身体特徵不止马謖一个人知道,马良依旧揪著追问。
“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马謖深吸一口气,即是聪明人,又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亲兄弟。
不好忽悠啊!
“四哥是想说,我今日为何能贏过陛下,对吧?”
“因为从云长將军兵败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在想著怎么打回去。”
“两年了,每一天我都在脑子里对著荆州地形图反覆推演战局。”
“因为我知道,荆州不止是我们马氏一族的家,更是四哥的心结。”
这话说到了马良心坎里,荆州的確是他的一块心病。
每每看见关兴或者关银屏,他都从心底里觉得愧疚。
要是当初能再看得远一点,能看清吕蒙和陆逊的真面目。
荆州不会丟,云长將军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