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將魏延,见过荡寇將军。”
“既然文长已经想明白,那不妨让身后的弟兄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士卒,听见一声令下,纷纷激动地把手里武器一扔,开始排著队领吃的。
魏延也在马謖旁边坐下,桌上有早就备好的酒菜。
两碗黄酒下肚,马謖先夸起魏延治军有方。
“文长將军麾下士卒,颇有章法。將军不下令,哪怕再饿也没人吭声。”
“但不是在下非要拦著將军打江陵,是还不到时候。”
“我之所以留在荆州,就是因为江陵。”
天气够好,江面上没有水雾,江陵城尽收眼底。
“东吴军撤走那天晚上,我就在岸边眼睁睁看著,曹军如何轻而易举接管江陵。”
“我也知道江陵的重要性,可正因为如此,才要等。”
如今这天下十三州,是三足鼎立。
而荆州,又是天下腹地,牵一髮而动全身。
拉上吴班陈式的水军,还有沙摩柯的番兵,武陵郡內的全部兵力,凑够两三万人不难。
有机会拿下江陵吗?有的。
但如此坚城,一旦被拖入持久战,东吴可是会立马找准机会下场。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先动手,谁陷入被动。
如果只把眼光放在眼前一城一地之得失,老本都会输得精光。
夷陵一战,蜀汉看起来贏了,但贏得不多。
东吴作为输家,却也不算太亏。
唯有曹魏,啥也没做,看鷸蚌相爭,坐收渔翁之利。
马謖现在要做的,是沉下心在荆州做准备。
等,等曹魏和东吴之间发生衝突,就是夺回江陵的最好时机。
如果不出意外,再等个大半年,曹丕就要开始他的第一次御驾亲征。
只不过这一次,他选择的对象还会是东吴吗?
如果不是,江陵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文长將军可能不知道,是我让陛下將你留在荆州的。”
马謖也干了一碗酒,握著拳头咳嗽两声。
“因为,我对江陵,也是志在必得。”
“陛下说了,而今我大汉诸將当中,马孟起反覆多病,黄汉升年老体衰。”
“翼德將军和子龙將军,年岁也大了些。真正还在当打之年的,只剩文长將军你。”
魏延猛然一怔,这话倒不像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