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文长將军。”
诸葛瑾坐下之后,环视了一圈,才开口问马謖的去向。
“此来是代表我主吴王,与幼常商议抗魏一事,不知幼常如今在何处?”
“哦,原来是为这事来的。”魏延指了指对面山坡上的稻田。
“幼常先生正带著士卒,于田间收稻,子瑜先生稍坐,某这便让人去请他回来。”
大战在即,马謖身为荆州最高指挥官,不应该开始筹备如何御敌吗?
这种时候还跑去收稻穀,到底该说他临危不乱,还是心太大。
没过多久,去报信的人又独自回来。
“稟將军,先生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等他收完了那两亩田再回来。”
诸葛瑾有点懵,是不是这几天神经紧绷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堂堂江陵太守,董督荆州事,怎么就这么爱收稻穀。
你要是真爱收稻穀倒还没关係,就怕是故意跟我拖时间。
来都来了,诸葛瑾也只能按下心中焦躁,静静等待。
可魏延却不让他安生,拿著春秋要他答疑解惑。
“子瑜先生,这元年春,王正月,区区六个字凭什么是春秋第一大义?”
诸葛瑾略显尷尬,合著我都在这坐了大半天,你就看了个开篇第一句?
尷尬的还有这个问题,元年春王正月,是宣扬周天子大一统。
而此时的东吴,既向曹魏称过臣,又要来和蜀汉联盟。
要不是看魏延一脸求知若渴,实在不像装出来的。
诸葛瑾都得认为他是故意选的这个话题,来阴阳怪气。
深吸一口气,诸葛瑾开始给魏延讲解。
但还没讲两句,魏延又有了新的问题,於是诸葛瑾只好深入浅出开始给他以讲故事的方式科普。
等到诸葛瑾口乾舌燥,魏延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子瑜先生,那这第二句。”
生无可恋的诸葛瑾一抬头,正好看见马謖捲起裤腿,两脚泥走了回来。
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诸葛瑾连忙站起身。
“幼常,可算是等到你。”
“子瑜先生,请恕在下招待不周,这实在是农忙季节,抽不开身。”
马謖一边打水来洗去手脚上的污泥,一边吩咐。
“银屏,速去让人准备酒菜,子瑜先生远道而来,咱们不能失了礼数,当为先生接风洗尘。”
“先生您也莫急,等会就尝尝我这新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