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开口,马謖先骂人了。
“老狗,你是在威胁我?”
“就凭曹丕一介仰仗父辈余荫之辈,也敢提进犯我蜀地?”
“倘若曹孟德在世,这话尚且有几分威慑,他曹丕也配?”
三连问,问得华歆一愣一愣的。
“华子鱼,你这身为汉臣却帮著曹丕篡汉的皓首匹夫,苍髯老贼,给本督听好。”
“须知汉贼不两立,你家主子篡汉自立,天下当共伐之。”
“漫说只是与我大汉秋毫无犯,便是血流成河,也定要挥师北上,討贼兴汉!”
“好啊,曹丕选了个好的葬身之地。建安二年,他大哥不就死在宛城?”
“老贼你回去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到时候,我会把他和曹昂葬在一起的。”
“亲兄弟嘛,当然要整整齐齐!”
诸葛瑾越听越爽,早上晒那一会儿太阳算什么?
要是知道能换来这个,明天再罚站两个时辰都行。
事情谈崩了,还挨了顿骂。
而且已经被骂昏了头,华歆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也没法还嘴,骂不过年轻人。
但马謖没打算放过他,追著杀不说,还杀人诛心。
“华司徒这就走啊?不多待会儿?”
“来人,给华司徒拿两张草蓆带回去,毕竟他家里只剩半张!”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头,身形一个踉蹌,要不是有人扶著估计要栽倒在地。
诸葛瑾看著老头略显心酸的背影,暗暗在心里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得罪马謖,庆幸自己弟弟是蜀汉丞相,庆幸自己是来送粮草的。
这要是被人这么急头白脸骂一顿,他估计也受不了。
撵走了华歆,马謖坐下来,一脸真诚的看向诸葛瑾。
“子瑜先生,方才你也看见了,我已经那般义正言辞拒绝华歆。”
“大汉与曹魏,从前是死敌,往后更是。”
“事到如今,我也不等陛下如何回话,今日就与子瑜先生交个底。”
“江陵什么条件先生也看到了,咱们是真没吃的。”
“只要粮食能源源不断运来,江陵就守得住。把后背交给我,请吴王把心放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