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出茶杯的黄鹤真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著脑袋被砸进地里的观主叱道。
整张脸都被砸进地板里的观主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是不敢说话还是被砸蒙了。
不远处跪著的杨师兄额头抵著地面,双眼紧闭,瑟瑟发抖,只求老祖不屑於注意自己。
直到黄鹤真人坐回椅子上,脸埋在地里的观主发出闷闷的声音。
“玄真观的灵脉在正阳法脉位居前五,灵韵充沛远胜於黄鹤观。”
“这么多灵韵,他们却只有两个修士,还没有炼灵法阵,根本用不了几分,犹如两条小鱼占著一座大湖,本就是浪费……”
“哦,本座懂了!”黄鹤真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反正他们自己用不完,与其浪费,不如我们取来。这就叫做『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啊!”
“老祖英明!”观主道。
“英明你大爷!”又一只茶壶飞来,將观主的头彻底砸进地板里。
“你也知道他们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灵韵啊?”黄鹤真人怒道,“知道你干嘛不去买?我黄鹤观难道差这几个子儿吗?”
观主沉默。
当时的玄真观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俎上鱼肉,谁会想白白给他们送钱呢?
“你们啊,既坏,还蠢,”黄鹤真人连连摇头,“这么多年,只知修道,不知修德,真是枉为正道。”
观主终於忍不住道:“老祖,就是因为您太有德了,我黄鹤观才总是错失崛起的机遇。”
“好啊,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黄鹤真人眉头一竖,连“本座”也不自称了,抬手放出一只黄鹤,叼起观主,化作一道流光钻出大殿,在大殿上空以杨师兄肉眼难辨的速度狂舞。
片刻后,流光衔著观主回到殿中,把他扔在地上。
观主花白的头髮和鬍子乱糟糟的,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哼!满脑子想著如何恃强凌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黄鹤真人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也不想想,世上那么多灭绝的道统,有多少都是亡於贪得无厌。”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如此简单的道理,就是那么多人想不明白!”
“不说其他事了,单就这次。为了那么一点点灵韵,得罪了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能將小黄擒下的天骄,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篓子吗?”
“二十三岁啊,擒下我黄鹤观的副观主啊!”黄鹤真人摇头嘆息,“这等天骄,就算是在法脉里,那也不是代代都有的。”
“说不得再过个十年八年,本座就要叫那小子一声道友了。”
观主惭愧地低下头,不敢再顶嘴。
说到这里,黄鹤真人满脸嫉妒:“这玄真观怎么回事?未出那事儿前,作为正阳法脉下前三的道观,出了白虹那等剑仙种子,倒也算合理。”
“这都快要黄摊子了,怎么还能来个法脉中都罕见的天骄?”
“凭什么天才都跑他们玄真观去了?我黄鹤观就一个也捞不著?”
黄鹤真人用力挠了挠头,越想越烦。
“你!”他指向杨师兄。
杨师兄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