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方才的梦境,不由发出苦笑。
“按理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自师父离世后便一直想念他,在梦中见到他也属正常……可为什么,却做了这样一个噩梦?”
“而且……为何这梦给我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就好像当时若真的被那张大口吞下去,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测之事一般?”
江松静捫住心口,胸膛里传来急促的跳动声,仿佛还在呼应著刚才梦中的內容。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道长这是做噩梦了么?我看你躺在床上苦恼神伤的模样,似乎有些困扰,我就拍了拍掌,帮你醒了一下神。”
江松静一愣,而后转过身,便看见那个名叫林虞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旁,有些玩味地看著自己。
“又是他,还是跟刚来的时候一样神出鬼没……”
“……原来那打雷的声音,是他在鼓掌。”
江松静心中掠过细碎的念头。
儘管林虞一来自己便做了个如此可怖的梦,想来颇为诡异。但江松静毕竟是正牌大学生,內心倾向唯物主义,並不真正地相信鬼神之事。
所以对林虞的出场,让他不被噩梦纠缠下去的及时打断,江松静心里多的还是感激。於是沉吟一番后,他勉力笑道:
“確实是噩梦,多谢林前……林哥你了。”
说著,他想到林虞对道论玄理的熟稔,心头微微一动。
“虽然是噩梦,但这个梦却有些奇怪。不知道林哥你会解梦吗?”
林虞並未说话,却做出“请说”的手势,江松静便將刚才的梦境完完整整地敘述了一遍。
虽然那梦不长,其中却颇多诡异,哪怕是复述起来,江松静都有些心有余悸,不由得口乾舌燥起来。
但当他想下床找水来喝的时候,从林虞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像是遥控器一般把他的动作定住了。
“这……应该是『生余。”
“『生余?”
这是江松静从未听过的名词,叫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林虞轻轻地解释道:
“世间之魂,有生魂、亡魂之別。”
“生魂者,存身之魂;亡魂者,身亡之魂。”
“生余並不在这两者之间,却又夹合两者之意,乃是生魂追忆亡魂而引来的残象、遗念,但不是所思念的那个对象。”
“正因如此,不容於阴阳两道,不见於幽冥人世,天生畸余,故名之『生余……”
“『生余因生魂的思念而诞生,却天然憎恨生魂造就了它这样一个怪物,因此会潜入梦中,暗伤心神。”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之后会受到困扰。”
“这种『生余並没有多少力量,往往第一次入梦就是它最强大的时候。你既然能在被吞没之前醒来,那它就失去了宿居你身,食你心力的机会,最多几天就会恢復正常。”
林虞平静地解释道。
江松静却慢慢张大了嘴巴。
生余,入梦……这,这是什么神话故事!
——这还是地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