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陡然间瞪大了双眼!
她的眼睛就像是要凸出来一般,身子猛然摇晃著,突然间便“啊”地惊叫起来!
接著,她猛然倒退几步,又是几步,最后就像是逃命一样回到了几人身边!
“这……”
不仅仅是江松静,就连杨瑞行都一时惊诧起来。
而山叔和原本姿態散漫,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杨曦仪也將目光移到了青松下的中年人身上。
但林虞却只是低下头,一无所察一般,重新翻开了书。
“你这是怎么了?”
“……別多问!”
杨婉仪伸出留著长长美甲的手掌,惊魂未定地抚著自己的胸口。
她心有余悸道:
“刚刚我走到那人身边,还没开口。他一抬头,我突然就感觉像是中邪了一样,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
“——好怪!我在纽约误入街区枪战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么恐怖过,甚至还敢躲在防弹玻璃后面给闺蜜拍照片,但那个人,那个人……那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最后,杨婉仪的声音都发起颤来,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而这话也让杨瑞行一愣,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林虞一眼。
但这並不是现在要处理的急事。
於是杨瑞行脸上重新堆起微笑,看向江松静:
“山叔,松一下手吧……丘静道长,现在没什么枝节了,不如我们去主殿聊正事?”
肌肉男子一直钳住江松静的手悄无声息间放开,江松静活动了一下手腕,平视著杨瑞行熟练而商业的笑脸,沉默地点点头。
他的眼神內敛,任谁此时此刻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
主殿的门轻轻关上,也还是传来了明显的响声。
不用开门参与他们的谈话,也不用侧耳偷听,林虞便已经知道了谈话的內容到底是什么。
“看来江松静【池蓄】之格,其气象推举升腾的发軔,就应在他的身世上了。此后建立偌大商业帝国的起点,便基於这遗產的第一桶金。”
林虞漫不经心地想著,一边將自己手中的《量子与生命:模型假说》又往后翻过一页。
要知道今天这堆人的来意,对林虞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虽然现在他的心识都用来催发金性,但他毕竟已入胎息三层,真息炼为法力。
对於普通胎息修士来说,这点法力就是用来洗衣吹风的小把戏。
但对於有著真君道行的林虞来说,这就足以让他展现出几分神通玄妙——也就是常用的【听魂香】。
虽然到哪都要隨手听魂窥心一下,显得像是魔道作派。但在林虞心中,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玄门正宗手段。而在前世的修行界中,这也是常识。
——倘若搜魂於人有伤,自然有违天理,会受因果株连;可要是听魂於其无损,而且彼之记忆无缺,我之所识有增,那又未尝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