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杨瑞行,看著自己这个美国藤校金融系毕业,回国后一直负责公司投资事宜的哥哥,杨曦仪微微蹙著眉头。
虽然脑海里转过各种想法,但杨曦仪觉得要把它们解释得能让杨瑞行听懂,实在是太麻烦了。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拋下了句话就朝观外走去——
“因为我想。”
闻听此言,江松静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微笑起来。
然后,他也跟在杨曦仪后面,走出了【白阳观】。
看著两人的背影,杨婉仪很是明显地咋了咋舌,发出不爽的声音。
“切!”
而杨瑞行的脸上呈现出些微扭曲的表情,却还是维持住仪態。
杨曦仪的这句话,让他心底极深处一些隱秘的心思翻了起来,一直掩饰著的某种控制欲和执念在胸膛里翻滚著,使得杨瑞行的脸色愈发铁青。
他的目光,朝著那大青松下的身影扫了一下,却並没有在此时发作,而是冷哼一声,带著最后一人出了【白阳观】。
“山叔……之后帮我查查那人的背景。”
他吩咐道。
不用提醒,名叫山叔的男人便已理解了他的意思。
“……是。”
……
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白阳观】。
这座一亩见方的道观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林虞负手而立,站在道观中,微微抬起了头,看向澄碧碎金的晴空,嘴角带著微微的笑容。
杨家一行人离开了道观。
那一家人,除了杨曦仪之外,其他人甚至没有得到林虞的一句交流,却已隱隱有所齟齬。
不过,儘管无论是杨婉仪的忌惮愤恨,还是杨瑞行的猜忌憎恶,都显映在了自己心中,却没有让林虞產生丝毫心理波动。
那一家人里,只有杨曦仪稍微引起了他一些兴趣。
但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因为……
“此女倒是命格殊异,颇为不凡。此外,她却有一种通明澄澈的心性……如此命格与心性,若放在前世,最適合修剑——而且有机会触碰到【剑道】之中最难得的【慧剑】。”
林虞目光闪烁著,回忆著关於杨曦仪的事情,想起前世修行界的剑修,心中微微一动。
“若欲此世称祖,演道天地,空证诸果。此女倒可以用来作为一枚布局【剑道】的棋子。”
“当然,若要布局,也要等到我踏入炼气,灵气復甦以后才能开始。”
“——不过,快了。”
林虞微微闭上眼睛,《宿伏灵柩经》便在此时响应。
他体內法力圆融贯通,仿佛一缕缕的琼浆玉液,周流运转,丝丝玄奥流淌其中。
而就在眉心处,更有一点灵光闪烁。
內照己身,外放数丈,化作一片將自己也笼罩在內的奇异感知领域。
那是胎息四层,圆满境界才有的灵识!
“昨夜已入胎息圆满,只差一口相应灵气服食,便能策应《宿伏灵柩经》,踏入炼气。”
“我修行在己,却是演道於天。不需看天时,选良辰,择吉日突破。一切皆从我的心念与准备。”
林虞含著笑,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便在这两日间,让这天地得开修行之路,让这世间生出第一场灵氛吧。”
这样的念头,轻轻在心底映现。
下一个剎那,林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白阳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