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观】內,看著几个年轻人汗流浹背地將槐棺运进来的场景,郑同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著古,说著传奇。
一想到手机里刚刚到帐的十万元,他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站在一旁的林虞淡淡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表示。
林虞只是微微頜首,让人无从得知他到底听进去了这段讲古没有。
郑同才有些气馁,但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转之后,却又泛出了些新的想法。
“话说林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其他服务了吗?您既然在道观,又买了这么一口棺材,肯定是有些特別的用处——我確实认识不少大师……”
“不必。”
林虞轻轻一句话,却斩钉截铁,打断了郑同才的其他想法。
“是吗,还真是遗憾啊……”
郑同才不无嘆息地说了一句话。
眼看著那几个年轻人成功把棺材运到了观里,便要出【白阳观】开车回去。
他再耽搁不得时间,便侧过身,向林虞一边告別一边笑道:
“既然已经完成了合同,那就先跟林先生告別了。话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林先生这棺材要收敛哪一位呢,不然倒也能推荐您一些合適的葬仪,哈哈……”
说著,郑同才已经半侧过身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却看著那个微笑的中年人,启了启唇,似乎说了些什么。
声音响在耳边,却像是敲在心里。
下一秒,郑同才如遭雷击,露出见鬼一般的表情。
然后再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强行把自己脸上的表情扳回原样,转过身,朝观外走去。
一出观,离开了身后那中年人的视野范围,郑同才立刻逃也似地跑向停在一旁的卡车,衝到了那些正在卡车旁边打著赤膊,流著汗说笑抽菸的年轻人身旁。
“嘿,郑哥!”
青年们对郑同才招手,露出因为他介绍了这笔好生意而感谢不已的笑容。
可却没想到,郑同才却失魂落魄地跑到他们面前后,也顾不得失仪了,直接压低声音,对他们急切惧怕地低喊道:
“快,快开车,赶快!”
几个青年一愣,立刻接郑同才上车,发动机迅速轰鸣起来,冲向了【白阳观】外的小路。
十几分钟后。
卡车终於衝出小路,来到了一条破破烂烂的柏油路上。
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有些发烫,可只有这样炙热的阳光才稍微驱散了一点郑同才心底的寒意,让他打著战的牙齿恢復了正常。
“喂,郑哥!郑哥!”
“刚才是怎么了!?”
“你……”
即使如此,坐在六座轻卡其他座位上的青年一直追问著郑同才,可他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郑同才脑海著不住迴响起刚才林虞说出的那句话,还有他那时脸上的表情。
——直到此时,郑同才心底,也仍旧泛著冰棱沉浮般的寒意。